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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越“哦”了一聲,想了想施以靈力變化將自己變成了一個小玩偶,樣貌雖仍然與越江寒大差不差,可到底那副可愛的相貌不會是他有的,影子越沒好氣道:“這樣總可以了吧?”
應銜月看著不由眨眨眼,笑著點了點頭,道:“哦,這樣也行,不過也得給你換個名字,我想想啊……寒江雪吧,既和師弟有關系,可也證明了你與師弟不同,很好,我起名字的水平也是不賴嘛。”
想來他是挺喜歡這個名字的,寒江雪竟然有些害羞地點了點頭,然后不好意思支吾道:“還……還不錯嘛,那就叫寒江雪好了,”忽的有意識到自己過于興奮,輕咳了一聲,“那個海音在海夜的寢殿里,至于海夜的寢殿我給你們指路就是了,”說著就要一躍跳到應銜月的肩頭上。
結果眼見他的小胖腳與那肩頭只剩不足半尺遠的距離竟就直接被越江寒捏住了,寒江雪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而越江寒則是垂眸冷眼瞧他,道:“誰準你上我師姐的身上了?”
很想反抗,但想到自己打不過他,寒江雪一下蔫巴了,他撇了撇嘴,道:“不讓上就不上,我上你身上總行了吧?”
越江寒冷哼一聲,道:“你做夢,”說罷就那么捏著他往前邁了幾步,片刻又說,“指路。”
應銜月看著這場景有些無奈地笑了,也很快地跟了上去。
未能想到海夜的寢殿在海珠樓相當偏僻的地方,就那么搖搖曳曳的一束光照耀著,在偌大的輝煌的海珠樓之間顯得那么的慘白無力。
“他不是海希最喜歡的庶子么?”應銜月愣了一下,到底是問出了這么個問題。
寒江雪“嘖”了一聲,道:“你也說了是最喜歡的庶子,但你也應當想想海希那個無情的女人為何會分一點微不足道的關愛給這么一個庶子啊?”
越江寒睫羽微垂盯著那寢殿之間搖曳的光芒,道:“因為他有用。”
寒江雪像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哼了一聲,強行掙扎著從他手里出來,道:“對啊,他有用,縱然海希無情,也有一個絕對無法觸碰的逆鱗——她的女兒海音,同樣的,她也只把海音當作是她的孩子,其他的,無用的只要不惹麻煩她也不稀罕多養幾個,有用的則是會盡最大全力培養他,讓他成為自己女兒未來最有用的武器。”
應銜月有些驚訝,問道:“難不成你同情海夜?”
寒江雪看了眼應銜月,嘲諷地笑了,道:“我與越江寒有著相同的記憶,我的某些處事行為自然也會受他影響,若你足夠了解你的這個小師弟,也當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啊,懂了,是越江寒年幼時那段被養父賣掉的經歷,養父最初待他是不好的,雖也曾有過一段莫名其妙地善意,卻也是為了錢,前一秒還笑瞇瞇地對他說,江寒你來這里以后會是好日子,學了本領日后好保護爹呀,賣掉的后一秒,直接原形畢露地數著兜里的靈石,嘴里甚至還說著沒想到這小子能賣出去這么多錢的傷人話,而當時他就離越江寒不遠的距離。
男孩兒的第一次最純粹的信任就這么被利用了,不是沒有難過過,但那些難過在無數個日子里逐漸轉化為了憤怒和恨意,終于等他有了能耐報復那個男人的時候,卻得到了這人已死的消息。
書中是怎么描寫的,好像是這樣的:越江寒愣了一下,轉瞬嘲諷地笑了,道:“還以為你拿著那錢能活多久呢,到頭來也不過只是多活了幾年,真是……笑死人了。”
那是個大雪天,亦如當年那個佝僂的男人在江邊一把將他抱住的日子,惡人已死,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地暢快,抬頭望雪心中甚至還有一絲蒼涼,越江寒想,雪天當真是冷極了。
回神過來,應銜月也當明白寒江雪說的是什么意思了,越江寒最痛恨以那一些微不足道的善意去妄圖利用人的人了,因為只要看到這種人他就會想起那個男人和年幼時愚昧的自己。
越江寒蹙眉冷漠地看向寒江雪,道:“少說廢話,”其中略有威脅的意思,又看向應銜月,“師姐,別聽他胡說,不過是他自己的心思,卻要怪我頭上,”這話又有撒嬌的意思。
嗯,好一個大變臉啊,簡直把精髓都學了去了。
應銜月道:“嗯,不聽他說,下去找海夜吧,”語氣平平淡淡,顯然不打算吃他撒嬌的一套。
這么說著她一躍向海夜寢殿靠近,卻叫身后的寒江雪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其中大有看笑話的意思,“你還撒嬌,人家就不吃你這套哈哈哈哈,越江寒啊越江寒,你不行啊。”
越江寒目光冷然瞥向他,凌厲低聲吼道:“滾!”
在前面聽到一切的應銜月:……
海夜寢殿中,海夜與海音相對而坐,海音以肉眼不可察覺地皺了下眉,道:“阿夜,你叫我來只是為了喝茶?”
海夜輕抿了一口茶,抬眸看向她,道:“弟弟邀請姐姐聊聊天不可以么?”
海音捏了捏一旁的茶杯,輕聲道:“不是不可以,只是太晚了,不太合適。”
海夜笑出了聲,道:“大姐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注重禮儀榮辱啊,只是不知道……我那位從未見過面的二姐是不是也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