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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要全部都想起來了。只差一點點。

“露西亞，露西亞。”

她聽到有人在耳邊喊道。

被困在夢境里的少女不安地皺起眉。

那么，露西亞，又是誰呢。

床前的醫(yī)生看見躺在被褥之間的少女皺起眉，立刻去看站在身旁的銀發(fā)公爵的臉色。

銀發(fā)的青年的視線一直落在少女的臉上，因此也當(dāng)然看到了她突然起的反應(yīng)。

“不管是說什么她都聽不見的樣子，唯獨喊她的名字時才有這么一點點反應(yīng)，我想也許這和她毫無預(yù)兆也完全查不出來原因的忽然暈倒有一定的聯(lián)系。”

布格溫的目光停在少女眉間。

“露西亞。”

她睡著，聽到有人一直在喊“露西亞”。

思緒也似乎在這一聲聲熟悉的呼喚里變得模糊。

露西亞，好像也是她。

黑暗漸漸散去，像是迷霧散去，又或是穿越曙光到達云層之上，光線一瞬間變成極盡的白，露西亞從無盡的白色中白色中醒來，睜開眼看到了稱得上美麗的像神明般的人。

他穿著潔白的絲綢般流暢的衣物，看不清神色，從一片純潔的光中間向她伸出手。

“創(chuàng)世者，造成輪回者是由你選中之人，帶著你的記憶，去尋找他吧。”

……

露西亞在病房里躺了很久，醒來的時候外面銀裝素裹，顯然是已經(jīng)下了一場很大的雪。

因為本就沒有生病，她醒來的那一天并沒有感覺到和平常有什么不同，就像是正常從睡夢中蘇醒那樣，直到看到窗外的雪景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自己似乎睡了很久。

房間里沒有其他人，她醒來后不久，就有一個人推門而入，是德拉庫爺爺。

看到她驚訝的目光，德拉庫露出熟悉的笑容：“醒啦？”

露西亞在夢里恢復(fù)了所有的記憶，小擒的記憶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逐漸占領(lǐng)她的身體，導(dǎo)致原本屬于露西亞的記憶也被吞噬了，她忘記了很多人，德拉庫、拉維爾、曾經(jīng)作為露西亞她所認識的許多人。

但是一場夢境，她又稀奇地全部都記起來了，不僅有小擒的記憶，露西亞的記憶她也全部都想起來了。

“爺爺，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露西亞低聲說。

和以往一點一點進入腦海的小擒的記憶不一樣，這一次她一次性想起了全部，腦海中一下子多了很多事情，讓她無法避免地感到有些郁悶。

“那你知道利斯蘭是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制造世界的輪回嗎？”

“也許知道吧，我會去找他，問清楚的。”

這次輪到德拉庫很驚訝了：“你知道他在哪里了？”

“我知道。”

……

告別德拉庫以后，露西亞就獨自前往記憶中的地點，在那之前她也曾考慮過另一個地方，但是也許造成自己記憶恢復(fù)的就是利斯蘭，不對，一定是利斯蘭。

他精通如何借由夢境來創(chuàng)造一段記憶的方法，也只有他知道小擒曾經(jīng)的那些記憶。

所以露西亞順著街道，按照記憶中的方法踏入一片巨大的傳送陣。

也許是受到熟悉氣息的感召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露西亞站上去，念出咒語的同時周圍的景物開始旁若無人地變換。

路人形形色色地走過，卻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正在進行的變化，露西亞站在如玻璃般折疊倒影的空間內(nèi)，忍不住想起那段回憶。

第65章

一場始于冬季、結(jié)束于冬季……

那大約很像一場始于冬季、又結(jié)束于冬季的夢。

夏季的末梢吹來一陣風(fēng)，像是帶動著時間都流逝的更加快速，露西亞也就是小擒和利斯蘭度過了一個幸福的秋天，小擒告訴利斯蘭很多自己那個世界的故事，利斯蘭也盡可能向她描述這個世界如今是怎樣的景象。

當(dāng)小擒還在等待著未來能有一天去看一看書中其他角色的生活時，第一片雪花滴落窗前，是逐漸變得冰冷的玻璃窗將她無意間抵在上面的指尖凍得僵硬才讓小擒清醒過來。

她遲鈍地盯著凍僵泛紅泛白的手指，窗外白雪簌簌，恍然意識到自己竟然趴在窗邊睡了一整個上午。

小擒開始變得嗜睡，而且以往旺盛的精力就像是隨著雪花簌簌地落下時埋沒某個墻壁邊的草葉一樣悄無聲息地將生命力流失過程中的衰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