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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讓那些莫名其妙的謠言不攻自破啊……”

德文萊茲笑著抬起視線，遠處那個原本站著一個黑發少女和一個深藍發少年的地方已經空了。

橘發少年垂在身側的手指立刻收緊。

去哪里了？

只是片刻的時間而已，人影就消失了。

德文萊茲從容的笑容弧度變得淡了一些，但是也只是一點點，并沒有人發現這個變化。

過了一會兒，學生們口中的這個陽光般溫暖的學長笑著提出自己要去一下盥洗室，學生們立刻連連擺手表示理解，并且自動讓出一條路讓德文同學離開他們的包圍圈。

德文萊茲維持著得體的笑容離開了。

相較于宴會廳內細小的交談聲匯聚則顯得嘈雜吵鬧、裝飾為了更顯得像個正式的宴會廳而富麗堂皇得有些過頭不同，盥洗室在此刻非常安靜，走廊外也鮮少有人經過。

德文萊茲停在洗手池邊，溫暖開朗的表情早就已經褪得無影無蹤，他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額頭。

那個叫露西亞的beta……

他之前確實放任自己因為自身古怪的性格和她走得近了一些，但是到現在事情的發展似乎在朝向另一個古怪的方向。

德文萊茲意識到自己對她有了本不應該萌生的占有欲。

洗手池中水流下又停止，積水順著池子淅瀝瀝地流淌。

他想起和她初見時的場景。

在那個國王陛下親自組織籌劃的宴會上，那個模樣陌生的少女第一次向他投來目光，德文萊茲就察覺到了。

他是卡斯伯特家族對外的繼承人和長子，不管是軍事技能還是政治或者金融領域他的能力都算得上出眾，因此在這種上流社會的宴會上被人以打量或是欣賞的目光注視并不是什么難見的事。

只是她注視的時間過于長，也似乎擔心被他發現而隱秘地收回又看過來。

德文萊茲保持著表情沒有變化，如同終于發現那樣自然地也看過去。

他心里有一個古怪的希望，希望能看到她因為偷看被發現而露出的慌張的表情。

alpha優秀的視力讓他的視線立刻就抓住了那個遠方的少女，撞進了她一雙黑白分明，在燈光下亮得如同寶石一樣的眼睛里。

她確實也露出了慌張的表情，像一只圓瞳的小狗，目光躲閃卻仍舊看著他。

說她足夠大膽？算不上。

德文萊茲在那雙稱得上美麗的眼睛里看到了更多的驚訝。

是在為什么而驚訝？

那個少女離開后他思考著這個問題，險些錯過母親嚴厲的叮囑。

第二次見面，是在學院的大門口。

那時他并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她，也是在不停被用一雙又顫抖又膽子大到可以盯著看的眼眸注視的時候發現了她。

那雙眼睛確實漂亮，足以讓人可以忽視去思考來自那雙眼睛的視線到底是出于何種情緒或目的的漂亮，德文萊茲這次沒有抬頭去看，直到少女的裙擺翻飛著離開視線，他平淡地投去一眼。

第三次，是在課程選拔考核上，她和他被分到了同一組。

她是一個beta，德文萊茲從最開始就知道了這一點，德文萊茲和beta們的接觸并不少，說是beta，其實稱他們沒有性別要更合適一些。

alpha被認為是天生的能力者和強者，就連omega也被認為是被神明選中的人，然而德文萊茲覺得，只有beta才是最自由、最幸福的一類人。

他們的體內沒有alpha那樣超能的戰斗因子，也沒有omega那樣獨特的能力和天賦，然而他們擁有絕不平庸的上限，還有永遠不會被枷鎖束縛的權利。

德文萊茲嫉妒他們。

因此即使是在被用那樣稱得上可愛和美麗的眼睛期待地注視以后，德文萊茲還是毫不手軟地將那個beta少女打敗了。

但是招式與招式之間的間隙和停止，只有被利刃擦破的風知道他在哪個瞬間因為不明的原因猶豫和停頓。

他是學生們眼里完美無瑕的學生會主席，就算是考核中的對手他也當然要展現出友誼的一面，因此當助手提出要他幫助他這個對手一起出去的時候，他十分順從地答應了。

在助手和助手之間“德文同學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善良溫暖，不愧是卡斯伯特家的繼承人”這樣的夸獎中，德文萊茲懷中的beta少女因為戰斗而失去一切力氣，閉緊那雙可愛烏黑的眼瞳，不停地從喉嚨之間吐出一串串小口的喘息。

觸感……是他意料之外的柔軟。

這讓德文萊茲想起在年紀并不大的時候，曾偶然遇見過的一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