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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他一起去做醫學檢查就做檢查,干什么用那么奇怪的視線看向她啊……
已經是晚上,露西亞窩在被鋪里,翻來覆去的腦海中全部是白天里斯蘭笑得瞇起的深藍色眼眸。
他的瞳色并不常見,在很多年前瞳色曾也是血脈的象征時候,藍色則是貴族血脈的象征之一,深藍色也毋庸置疑是上流社會的皇室血脈曾獨特擁有的瞳色。
這是一種具有壓迫力與侵略性的濃重的色彩,但是斯蘭總是在眼睛里埋藏笑意,顯得亮亮的、溫溫柔柔的。
斯蘭的發色也極為罕見,是露西亞遇見的獨一無二的除自己以外的第二個黑發的人。
這些都讓露西亞在面對斯蘭時難以抗拒,引發親切的感受和親近的欲望。
露西亞把臉埋進柔軟寬大的枕頭里,不知不覺過去很長時間。
意識隨著時間變得迷蒙。
露西亞再次睜開眼,看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青年。
咦,是之前的那種夢嗎。
但是這一次她和與她長相相同的少女變成了同一個人,她看見的都是與她長相相同的少女的視角。
上次的夢做到了利斯蘭向她展示自己身份的紋章,表明自己的身份并表示無論如何都會幫助她。
那接下來,小擒會向利斯蘭說明自己的真實情況嗎?
露西亞也很想知道小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面前高大的身穿著黑色大衣的青年,雙手閑適地收在口袋里,身高是高得露西亞要仰望的程度,她抬起雙眼向上看去,順著青年白皙在月色下泛著溫潤的光的脖頸看到了他的臉。
“!”
和斯蘭的臉完全相同的、只是在發色上有區別,平時黑色的柔軟的頭發變成了深藍色的潤澤的質感,沒有做任何發型、服帖溫暖地搭在額前的一張臉。
露西亞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凝滯。
“利斯蘭,你的家人呢?為什么這么大的一個房子只有你自己一個人住?”
露西亞聽見“自己”這樣問道。
深藍發的青年抬手撫去露臺植物枝葉上的一縷飄雪,充滿溫暖的體溫讓結晶沒能如愿落下,而是頃刻融化成沾濕指腹的雪水,在葉片上留下反射月光的潤澤。
青年看著那片潤澤,聲音倒是與場景完全相符的溫和:“我的父親與母親是家族聯姻,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方式與彼此分離的家庭,我作為他們共同的孩子,從一開始就不被喜愛,因此即使如今我已經有了自己的事業,也沒有再與父親母親共同生活
在一起?!?
也許是少女的身份讓利斯蘭難得地放下芥蒂,第一次將心里最真實的話語說給這個孩子聽。
他說完,彎眸看向一旁盯著他看的少女,露出了一個寬和的微笑。
露西亞遺憾于這個夢境并非是連續的因此自己也沒辦法知道小擒最后到底是否將自己的事情告訴了利斯蘭,同時對利斯蘭的身世感到震驚。
利斯蘭在百年以前就已經是莫爾特拉維亞的公爵,對于這位前輩露西亞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他的傳奇事跡上,知道他很有才華、能力也是幾個時代的模范級別,卻從來不知道利斯蘭的身世背后有這樣的一面。
“利斯蘭”這個名字在她心中的存在似乎有什么地方在悄悄變化。
小擒被利斯蘭注視著,也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那以后,我來做你的家人吧?!?
溫潤月色籠罩著銀白雪花,幽暗無光的露臺上,即使只有月色與星辰照明也依舊讓人能夠清晰看清彼此,被拂去雪花的葉片上水漬已經幾乎蒸發般消失,黑色大衣上雪花落下,一瞬間便融為一體。
穿著東方裝束的少女手伸向露臺之外,手背上飄落的結晶美麗而精致,緩緩融化。
場景也隨著雪花的融化而模糊,最終化成了一粒星子,定格在星空。
冬天已經過去了,距離上一次下雪已經是接近一個多月前,即使是積雪最厚的墻角的雪花也已經融化成了雪水,淅瀝瀝地順著地面流到花園里的陽光底下,最后消失。
就此最后一點冬季的氣息也遠去了。
“利斯蘭!”
小擒從花園外跑入,站定在正在花園里為粉色玫瑰花澆水的青年身邊:“利斯蘭,我有一個好消息要說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