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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睜大眼睛,生恐自己看錯了,更怕自己是在做夢,她傻傻地開口道:“皇上,你醒了?”
“嗯,本來還在睡,但是身邊好像一直有人在盯著我看,還偷親我,所以我就醒了,”衛君庭慢慢地說,看樂安一動不動,如在夢中的模樣,他有些好笑,“說吧,那個人是不是你?”
“是,是我,”樂安下意識回答,說完這句話,她好像終于反應過來,激動地雙手反握回去,欣喜異常,“皇上,你真的醒了,你終于醒了,我,我還以為……”
話未說完,泣不成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她抱住衛君庭的手臂嗚嗚咽咽,衛君庭見她哭得如此傷心,知道她是真的怕了,擔心自己會出事。
他抽出手臂想要抱住樂安,但是樂安沉浸在害怕悲傷的情緒之中,一時難以出來,只死死抱住,衛君庭抽不出來,只得用另一只手輕輕地拍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從后頸捋到腰際。
他的動作太溫柔,樂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被他如此安慰,她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哭聲停止,她頭抵在他的手臂上,終于安靜下來。
半晌,她抬起頭,眼眶紅紅地看著衛君庭,衛君庭任她看,見她遲遲地不說話,他先開口:“怎么,傻了嗎?”
樂安搖頭,衛君庭想要靠近她一點,剛動一下就被樂安緊張地制止了,“皇上,別動,你還有傷呢?!?
“無礙?!毙l君庭淡淡地說。
“流了那么多血,大夫都說你差點沒病,又可能會醒不來,怎么可能會沒事,”樂安想到這一切是自己造成了,愧疚無比,“皇上,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
“不要太自責,與你無關,這都是褚策的詭計,真說起來,我也有責任,如果不是我的一時疏忽,讓你被他擄走,你也不會被他控制了?!毙l君庭不愿看到樂安把一切攔到自己身上,出言安慰她。
說起被人控制,樂安突然想起,剛剛她就是怕自己會再傷害他,所以才打算走掉的。現在皇上醒了,脫離了危險,她只覺得自己也重新活了過來,但是為了防止意外的發生,她必須立刻出去才是。
她迅速站了起來,后退一丈對衛君庭說道:“皇上,我不能在這里再待了,我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會對你出手?!?
“不準,你就在這里,哪兒也不準去,我已經派人去尋找巫醫,也許能找到讓你恢復正常的辦法?!毙l君庭覺得樂安的病情尚在可控之內,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讓樂安再離開他的視線,他怕她會出事。
“那要不然,皇上讓人將我綁起來了吧,綁得結結實實的,我應該就沒辦法再做什么了?!睒钒蔡岢鼋ㄗh,衛君庭皺眉,樂安一看他的樣子知道他不同意,她左右看看,想要自己找一條繩子來。
腹內突然一陣劇痛襲來,她慘叫一聲忍不住彎腰,她額上冒汗,體內好像有無數條蟲子在撕咬啃噬她,她痛不欲生,幾乎想要躺在地上打滾。
“樂安,你怎么了?”衛君庭嚇了一跳,起床下地,傷口開裂,他忍住疼痛,幾步走到樂安身邊,想要看她究竟怎么了。
樂安痛得話都說不出來,衛君庭焦急喊道:“來人,快來人!”
帳篷外侍衛立刻進來,衛君庭吩咐他們去叫大夫,他自己則抱住樂安,想讓她好受一些。
大夫很快過來,樂安最痛的時候已經過去,此刻全身脫力,衣衫盡濕,頭發也被汗水打濕,劉海兒沾在額頭上。
她枕在衛君庭的腿上,臉色發白,衛君庭擔心地為她擦汗,大夫一搭上樂安的手,不出片刻便喜笑顏開,拱手作揖對衛君庭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這位娘娘是有喜了?!?
“什么?”
“什么?”
衛君庭跟樂安異口同聲,都被這個消息給砸蒙了。
“回皇上,娘娘這是喜脈,已經有月余了。”那大夫重復了一遍,衛君庭腦海中不斷響起一個聲音:樂安有喜了!
他心花怒放,激動地無以言表,只是將樂安抱得更緊,傷口似乎也沒那么痛了。
“樂安,你聽到沒,你有身孕了,我們有孩子了,”他的語氣透露著異樣的興奮,初為人父的滿心喜悅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想向大夫再一次確認,“是真的嗎?我真的要有自己的孩兒了?”
“是,皇上,微臣不敢撒謊,娘娘的確懷有身孕了?!贝蠓蜞嵵卣f道,這種事他不會診錯,更不會亂說。
樂安聽了也忍不住笑起來,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雖然現在那里還不可能會有什么胎動,但她知道,有一個小生命已經在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衛君庭用手環住她,手也放在了同樣的位置,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只靜靜地感受這一個小生命。
大夫雖然覺得此時自己最好出去將帳篷單獨留給他們兩個,但是他看到衛君庭的胸口的白布已經滲出了血,他上前一步道:“皇上,您的傷口正在流血,微臣需要為您重新包扎換藥?!?
樂安一聽,看向衛君庭的胸口,果然已經白布已經紅了一片,她趕緊護著小腹起身,衛君庭緊張地囑咐她道:“樂安,慢一點,小心?!?
樂安點頭,大夫準備給衛君庭換藥,衛君庭一直看著樂安,剛剛因為她有身孕的事太突然,他興奮過度,忘記問樂安腹痛如絞的事了。
他現在再問,大夫語塞,他只診斷出了樂安有喜,但是對于她為何會腹痛卻不知。不知病因,樂安有些擔心,剛剛她真的是要痛死過去了,她這么難受,對肚子里的孩子會不會有什么不好的影響。她現在還被褚策控制著,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這個孩子能否保住,她真的是憂心。
她剛想問一問大夫具體的情況,想讓他再替自己診一下脈,猛然間,腹中又開始痛,這一次比剛剛還要難受,她痛得五官都錯了位。
衛君庭又急又怒,沖站在一邊束手無策的大夫斥道:“你快點救她?。 ?
那大夫連忙靠近樂安,樂安冷汗直冒,衛君庭抱住她,她努力護著自己的肚子,抑制住想要翻滾的沖動,情急之中,他伸出手來讓樂安咬,樂安實在太痛,一口咬住,半晌松開,大口大口地喘氣。
營帳內突然進來了兩個人,是左善和另一個面生的和尚。樂安又慘呼一聲,左善見此,眉頭緊皺,趕忙對衛君庭道:“皇上,這位大師是從葫蘆寺里趕來的,他能救樂安?!?
“能救樂安?快快,不要耽誤,樂安現在非常難受?!?
衛君庭連忙命令道,那和尚立刻蹲下來,將樂安的衣袖往上一拉,看到她手肘內側有一條筋絡已經變紅。他立馬拿出一排銀針,分別插在樂安的頭上,手肘和腰間,同時在銅爐中點燃了一方香,他放到樂安鼻子周圍,讓她聞到這香。
樂安聞了之后,眉宇間的痛苦之色稍減,又過了一會兒,她閉上眼睛,靠在衛君庭的懷里,倦極睡去。
第112章 095¥
見樂安終于沒那么痛了, 衛君庭松了一口氣, 將她放在榻上,蓋上被子, 他被親衛伺候著穿上了衣服, 洗漱之后,吃了早膳喝了藥, 恢復了一些精神體力,他才騰出空來問左善關于這個和尚的事。
左善跪地叩頭,直言自己犯了大錯, 特來向皇上請罪。衛君庭嚴肅地盯著他,面無表情地聽他將事情的原委一一道來。
衛君庭之前已經知道滄州城內有另外一個皇子, 名為褚良,只不過左善現在告訴他, 那褚良其實他之前就見過,正是葫蘆寺中的小和尚,心了。
這心了是被樂安所救,藏在密道之后,而后她與自己的祖父一道將他救了出來, 扮成和尚,一直住在葫蘆寺。只不過這次,褚策突然將褚良帶出來,他很是吃驚,所以他派人連夜趕往葫蘆寺,目的就是想向祖父問清楚, 這心了是怎么被帶走的,他難道與褚策見了面,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這和尚就是隨他的下屬一道回來的,他名為心明,身上還帶了左文公的一封信。他打開來看,才知道原來褚策真的去找過祖父。
他想要祖父助他一臂之力,幫他復國,祖父拒絕了,但是他發現了心了,要帶心了走,心了不愿意,他便半夜將祖父迷暈,把心了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