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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還沒能成為天子,就先遭受了滅國之災,如果不是父皇之前告訴過他密道的事,他現在怕已經成為了階下囚,更有可能是踏上了黃泉路。
被侍衛護送著進了密道,走到半道,他命人將密道堵死了,怕衛氏賊子發現這密道追了過來,堵上密道之后,他們又一直往前走,直到最后看到了洞口,出了洞口才發現原來這密道盡頭就是亂葬崗。
不得不感嘆這設計密道人的頭腦,真的是很聰明。湊巧的是,在亂葬崗中他還遇到了之前自己寵幸過的一個宮女,他幾乎已經忘了她,但是她自報姓名,說自己叫聽露,更是拼命保證,一心想跟著自己。
他當時動了一點惻隱之心,也想到了,如果被人追上,可以利用她甩掉敵人,便將她帶上了。之后逃離了燁城,他一路喬裝打扮,到了比較偏遠的地方才開始以真面目示人,悄悄說出自己的身份,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他先是用盜賊的身份做障眼法,占了岷城,而后一步一步聯絡到更多于他有用的人。他的身邊多了謀士,也多了很多女人,他利用人心的手段越來越成熟。
中間不是沒有過失敗,也有人想要出賣他,不過幸好被他發現了,處死了那些人之后,其他人對他更加順從。
他手中重新握有了權力,他盯上了滄州,知道了滄州原太守林欽跟現任太守金祥的各種矛盾,他靜待時機,終于發現金祥陷害林欽,將林欽投入了大牢。
滄州城內的百姓不服,聚集在太守府外為林欽喊冤,他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他帶著一隊兵馬扮成商人偷偷入了城,而后突襲了太守府,將林欽救了出來,并生擒了金祥。
他向林欽表明了身份,說自己知道林欽是被冤枉的,金祥無惡不作,可是他卻是太后的侄子,皇帝任用這樣的人,還不管不問,可知朝廷究竟有多腐敗不堪,沒有法紀。
他想讓林欽跟著自己一起將黎民百姓拯救出來,過上好日子。林欽不傻,對他的話并不信,他看了出來,便讓聽露出來,說她是林佩玖。
聽露沒有露出破綻,林欽相信了,他眼中的滔天怒意讓他很是滿意,他適時地將金祥推了出來,推到他面前,在林欽手中塞了一把匕首,說讓林欽殺了他,解救百姓。
面對著金祥,林欽雖然厭惡他,但是對上他乞求的眼睛,他還真的一時下不去手。他看出來了,體貼地幫了他一個忙,他將金祥用力往林欽手上一推,林欽不妨,手中匕首直□□金祥的心臟,金祥口吐鮮血,直接倒地死了。
他當即對眾人說,林欽為了大家,親手把金祥這個無惡不作的大貪官給殺了。他的人齊聲呼和,道林大人義薄云天,聽露也立刻上前,說謝謝爹爹為女兒做這些。
林欽騎虎難下,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有了林欽的配合,他很輕易接管了滄州城。滄州不愧是一個好地方,物產富饒,還有礦產,他一時之間信心大增,對拿下燁城也覺得如探囊取物,輕而易舉。
可是,衛君庭御駕親征了,他思索半天,想到了另外一條計策,他喬裝打扮,快馬加鞭想從小路趕去燁城,避免與衛君庭的大軍撞上。
但是沒料到還是湊巧碰到了,那衛君庭沒能認出自己來,他卻認出了這個毀他國滅他家的人,更意外地是見到了一個他以為已經死去的人——林佩玖。
林佩玖沒有認出他,他冷眼旁觀,覺得衛君庭與林佩玖的關系應該不一般。當下,他只是詫異,雖然也想除去林佩玖,但是他一沒條件,二是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他跟侍衛很快就離開了。
從這個下人的口中,他套了出來,衛君庭身邊的那個果然就是林佩玖。這個徐淙怕是已經跟林佩玖相認了,他才回到太守府,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前幾日,他是跟在衛君庭的大軍中過來滄州的。
那他現在獨身一人進了滄州城,想告訴林欽真相,那么接下來的一步又是什么,他跟衛君庭他們究竟有著怎樣的計劃?
“不在太洹城?近不了她的身?那她究竟是在哪里?”褚策故意問道。
徐淙已經反應過來,褚策是在給他下套,他這次學聰明了,絕口不再提林佩玖的事,“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讓我來猜一猜吧,你一直待在燁城,現在才回來,而且你給林欽的信里說自己已經發現了林佩玖,衛氏大軍湊巧也是這幾日到的,你一回來就跟林欽說你知道真的的林佩玖在哪里,依我看來,這林佩玖不會就是在衛氏大軍里吧?”
褚策故作驚訝地說,他看著徐淙,徐淙知道他猜對了,但是他打定主意不說話,所以嘴巴連動都沒動。
第97章 080¥
“太子問你話呢, 你快說!”江明上前對著徐淙的要害狠狠打了幾拳, 徐淙痛得微微彎腰,他極力忍住, 不發一言, 褚策一挑眉,想不到這個徐淙嘴還挺硬。
“徐淙, 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林佩玖為什么會在那衛君庭身邊,你們都商議了什么, 你到這里來,打算離間了我和林欽之后, 如何跟衛君庭取得聯系?”褚策想知道這些,如果讓他掌握了, 他便可以將計就計,也許還能來個甕中捉鱉呢。
徐淙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帶著一絲輕蔑和不屑。褚策感受到了,頓時怒火中燒, 立刻上前狠狠踢了徐淙的雙膝兩腳,徐淙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褚策冷冷地道:“死鴨子嘴硬,再不說,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他使了個眼色,江明立馬點了點頭,他們身后的侍衛上前一步, 他手中拿了一條鞭子,對著地上的徐淙“唰”地一下就是一鞭子。
徐淙被抽得躺倒在地,臉上立刻腫了,江明得意洋洋,那侍衛一鞭子一鞭子狠狠地打下去,屋內只聽得到響亮的呼嗬聲,還有徐淙疼得受不住,從牙縫中溢出來的幾絲呻/吟。
褚策看著徐淙,他的身上已經被抽打出血來,臉上血珠子直流,衣服已經被打破,衣衫襤褸,看上去頗為狼狽。他手一揮,那侍衛停了下來,他撩起衣袍,蹲下來,俯瞰著躺在地上的徐淙,口中嘖嘖有聲。
“徐淙,徐老伯,你說你這又何必?乖乖說出來,免受皮肉之苦不好嗎?現在我軍勢頭正盛,是一定會打敗大榮朝的士兵的,你跟著他們不會有好下場,跟著我就不一樣了。”
徐淙呼吸微弱,好半天,他才睜開眼睛,緩過來一會兒,聽褚策這么說,他那那雙蒼老的眼睛看著褚策道:“不會的,你們一定會輸的,當今的皇上是個好皇上,他是當之無愧的的天子,這樣的人有上天眷顧,是不會輕易被打敗的。”
褚策瞳孔劇縮,猛然站了起來,他本來以為徐淙被打成這樣,一定會求饒,但是他就像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都趴在地上,如破布口袋了,還不肯說出來,反而咒起了周朝軍,去漲衛君庭的威風,真是找死。
“打,給我繼續打,一直打到他說為止。”褚策眸中閃過厲色,那侍衛一聽立馬上前,對著徐淙又是一通狠打,徐淙皮開肉綻,幾乎痛得要在地上打滾,他覺得自己的骨頭似乎都要碎了,鞭子落在哪里,哪里就像火燒刀割一般,五臟六腑攪在一起,痛得渾身哆嗦。最后終于再難撐住,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太子,他昏了。”江明探過徐淙的鼻息,然后對褚策道。
“潑醒了繼續,江明你留在這里,審問他,記住,沒問出來之前暫且留他一口氣。”褚策吩咐道,江明連忙應下,褚策厭惡地掃了地上的徐淙一眼,出了門。
本來他還有其他的辦法,但是那東西只有一對了,他想用在更重要的人身上,這個徐淙,還是用嚴刑拷打的辦法來讓他吐露消息吧。
徐淙這一去就沒了消息,樂安待在帳中,每日都聽到的是滄州城城門的旗子無任何變動,也就是說,徐伯并沒有給他們信號。
已經三天了,看著樂安心急難耐,憂心忡忡的樣子,衛君庭也是有些擔心,如果徐淙把消息帶給了林欽卻沒有被相信,那么他很有可能會遭遇不測。
如果是這樣,那就沒有等的必要了,他安慰樂安,大軍已經做好了準備,要收復失地,將亂軍打敗,如果徐淙沒死的話,等他們攻入了滄州城,就可以救出他了。
樂安聽后,安心了一些,不過,一想到衛君庭就要上戰場,她又開始緊張了。將衛君庭的鎧甲戰袍,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在正式出發之前,樂安在無人處,緊緊抱了抱衛君庭,告訴他,她相信他一定會勝,她等著他凱旋而歸。
這種鼓勵衛君庭喜歡,他吻了吻樂安的額頭,然后手持利劍,翻身上馬,軍中將領大喊道:“出發!”
大軍士氣凜然,鼓聲動,鴛鴦陣出,訓練有素的步兵,勢如破竹,周朝軍馬用了錐形陣,然而衛君庭立刻讓□□隊出,弓箭密如蝗蟲,敵軍死傷無數,面對著手拿砍刀的步兵根本來不及反應。
褚策站在隊伍的最后方,眼看我方將要潰敗,他讓指揮官揮舞旗幟,騎兵速出。那騎兵個個人高馬壯,長矛利劍,速度敏捷。
大榮朝的步兵眼看就要遭殃,這邊號令傳來,步兵兩邊的盾牌兵靠攏,以盾牌抵擋,護住進攻的前衛兵,同時短刀出,專門砍馬腿。
騎馬墜馬,便被砍傷,而這時大榮朝的精兵上場,他們的騎兵比之周朝的更加出色,幾乎一上場便將對方的騎兵碾壓,那指揮官還在揮舞旗幟,衛君庭看著那面旗子,拿出弓箭來。
他緊緊盯著那個指揮官,拉了滿弓,嗖地一放,那箭矢帶著勢不可擋地氣勢,噔地一聲釘在了那人的眉宇中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