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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間兩人主要工作場合不是家中,就是常去的幾家咖啡館或者市立圖書館。
寫作看起來費腦忙碌,但工作性質(zhì)單純也無需和人打交道,或者該說所有人都默認(rèn)要給許少庭最好的工作環(huán)境。
其余的一切事物都有琳達(dá)、艾布特以及沈靈均把關(guān),他們都在爭取給少庭最好的寫作環(huán)境:一個作家所有的心思都只需放在寫作上,其他事務(wù)他們將會為他談的最好的價錢和渠道。
這倆月暫且停止寫作,少庭毫不懷疑,他把這三年打交道的人物數(shù)量和交談?wù)Z言都說完了。每天睜開眼都在想今天要去見的人是什么職業(yè),什么國籍,這人幾月才能到達(dá)港島和內(nèi)地。
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瘦了四五斤不止。
有時回顧,也在想他竟然也能堅持做下來這件事,對于一個宅男作者真的是非常不可思議。
某連軸轉(zhuǎn)見了五位“愛國商人”,全是各種暗含有所圖謀的不懷好意。光是和這類人打機(jī)鋒就覺得腦袋要宕機(jī),不客氣的請人離開,想對著沈靈均抱怨兩句。
就見這人也是非常疲憊的捏了捏鼻梁,突然想起沈靈均的來歷,也才后知后覺的明白,從一開始都是這人在任勞任怨的陪著自己。
沈靈均其人,至今沒有對任何一個國家有歸屬感。
他始終認(rèn)同的只是許少庭這個人。
也不知該如何表達(dá)自己的謝意,可戀人之間說謝謝也顯的客氣疏離。
沈靈均揉了揉額頭,也是被這幫還想發(fā)國難財?shù)娜A夏同胞氣笑了。放下手看到如今還是被白人誤解成沒成年的俊秀青年,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看。
他低聲問:“想到了什么?”
以為這人又冒出了什么新想法。
這人突然神游天外似的說:“師兄,這一路走來,我好像從未對你說過謝謝。”
沈靈均簡直不明所以:“謝什么?”
“我發(fā)現(xiàn),沒有你,我不會下定主意來美利堅繼續(xù)寫作。”青年回過神,就認(rèn)真對他說,“不是你提供了來美利堅這樣一個選擇,我就決定來了。”
“你以前說,我讓你看到了不同的人生,看到了某種蘊(yùn)藏在靈魂中的力量。是你對我說的話,做的事,讓我有了繼續(xù)寫下去的勇氣。”
沈靈均仔細(xì)聽著,眼前青年人說到這里,臉紅了一大半。
他探出手摸他的臉頰,手下的肌膚溫暖細(xì)膩,這是一張他撫摸過無數(shù)次的面容,但每一次觸碰到他,心中還是涌起萬般的溫柔。
以前總會覺得再深刻的感情也會隨時間消逝,可他對這個人從開始就是某種沉默而緩慢的柔情。
從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就想到了曾經(jīng)短暫照顧過的一只幼崽貓咪,那是只要看到就會生出的喜愛與小心翼翼的溫柔。
他心底滔天巨浪,今生一百分的感情,就一百分的如數(shù)傾斜此人。
但他面對著他,卻也總是千般的溫和、萬般的寵溺,沈靈均這個人,此生所有的耐心和歡喜都給了面前這個人。
他為之付出自己后半生的道路,可他甘之如飴。
“但是你也會疲憊,我也總是理所當(dāng)然你就這樣陪在我身邊。”
少庭說到這里,下定了某種決心,也許早就想說出來,可是總是沒有找到好的時機(jī)或者總是忘記。
“師兄,并不是我給予了你力量,你說我是你人生中的英雄,可我想說……”
“如果沒有遇到你,那么時至今,許少庭此人又會身在哪里,做著一份什么樣的工作?”
“我不敢想象如果沒有遇到你,我今的人生會是如何模樣。”
少庭說完,松了口氣,他想起那扉頁上“我人生中的英雄”,主動趴在這人肩膀上,他湊到這人耳朵邊,小聲告訴他:“我有時候會覺得,我會來到這里,也許就是為了遇見你。”
沈靈均抱著這人的腰,腦袋歪在他肩上,稍微放松了精神,像是抱著只毛茸茸的大貓咪給自己補(bǔ)充能量。
他“嗯”了一聲,等著看看這人還能說出什么好聽話。
許少庭此人呢,不要看他小說很會寫,可是現(xiàn)實中還是頗為吝嗇。親密時候也總是沈靈均情話往外不要錢似的說,這人明明喜歡聽,自己偏偏幾乎從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