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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少庭卻詭異的想:張老師的表情看著有點……傲嬌。
“我說,你那時候是不是心里就在偷偷笑話我啊?”張求仁三十多歲的大男人,酸唧唧的瞥一眼面前的少年。
少庭誠懇答道:“沒有。”
他一臉莊重:“我開心害羞還來不及,怎么會笑話您。”
“真的?”張求仁不信任的問道。
“真的。”許少庭腦子轉的飛快,把來時路上想好的話說了出來,“您覺得我是那種嘲笑別人的人嗎?如果我是那樣的人,又怎么能寫出《春風》這樣的故事?”
他為了打消張求仁的念頭,已然是不要臉面的自夸起來了……
張求仁不說話,只是很沉默意味的看著他。
許少庭嘆口氣,他表情愈加鄭重的開口:“張老師,我真的不是有意瞞著您,實在是這件事情我也覺得非常尷尬,所以才沒有告訴您我就是知行。”
又看了這少年好一會兒,沈靈均都有些受不了了,正要說:您有完沒完啦?
二人就見張求仁擺擺手,一臉釋然的勉強回道:“原諒你就是了,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嗎?”
沈靈均便道:“您不小心眼……的嗎?”
張求仁瞪一眼沈靈均,再望向許少庭,他道:“下次上課,我拿著《新月》刊登《春風》的那期,你給我寫句祝福的話,附帶知行的名字。”
少庭猛地聽到這么個作,很誠實的答道:“這是做什么?”
沈靈均道:“找你要簽名呢。”
張求仁再也忍不住,扭過頭對著沈靈均肩膀錘了一拳頭,不客氣的罵道:“靈均啊,就你長嘴了?你咋這么會說話哩!”
少庭在一旁的看得發笑,沈靈均被錘了反而側過臉對他眨眨眼,張求仁錘完他便也笑了,且得意洋洋的說道:“知行是我的學生。”
說罷,就很是自得的掐著腰,剛笑了聲,身后落地窗的垂地窗簾被一只蒼白的手拉開。
穿著長裙、一頭棕金色長卷發綰在腦后,只留兩縷垂在臉頰旁的白人女士冷聲用中文說道:“還請安靜。”
許少庭便見張求仁老師,如同個被掐著喉嚨的鴨子,“嘎”的一聲閉上了嘴。
且小心翼翼的轉過頭,再也老實不過的輕聲喊道:“瑪麗女士,知行先生來了,葉校長說要見他。”
“我知道。”這位白人女士聲音異常的冷漠。
同時她緩步下了臺階,雖是個女人,但絕無法用嬌小、柔婉亦或高挑纖細來形容。
她那雙灰藍色眼睛從張求仁、沈靈均身上掃過,便落在了在場唯一的陌生少年身上。
當她走到少年身前,許少庭不僅因這位白人中年女士不輸于白人男性的寬大骨架、身高感到壓力,也因那自上而下帶著刻薄冷意的灰藍色眼珠子的注視,險些就下意識的后退一步。
所幸記著不能認輸,這一步退了就好像也等于丟了華夏人的臉。
許少庭默默更加挺直了背,他也學著張求仁的話,禮貌開口:“瑪麗女士,您好。”
這白人女士看著他,語氣和她灰藍色的眼睛一般的冷:“你就是知行?”
許少庭點頭,瑪麗女士冷漠說道:“進去吧,但腳步輕一些,說話時也要輕聲細語,不要急躁。”
得到這話,也是不知道該和這位不友善到幾乎有了敵意的白人女士說什么,少庭只點點頭,便掠過瑪麗女士,待他走到臺階,抬腳已經上了一層,忽然這位白人女士又喊住他。
“我看了你寫的小說。”那白人女士說。
少庭站在臺階上轉過身子,露出個笑:“那是……我的榮幸。”
畢竟這可是位女侯爵。
“我還看了那些對這篇小說的評價,和安其拉為反駁這些評價的長評。”
許少庭看著瑪麗女士:“我非常感謝葉校長為我寫的點評,我也因此受到了很大的”
“七十年前美國人用黑船打開了本,七十年后,本這樣的一個島國成為了世界列強國家之一。”瑪麗女士不耐煩的打斷許少庭的話,“同樣的事情,在華夏古老的帝王在位時便發生,于是結束了華夏千百年來的帝王制度。”
“有人說,這古老的東方將會再出現個如本一樣的列強國家。但事實只是皇帝消失在了歷史里,你們學著我們白人建立政府,學習我們的制度和知識,但然后呢?這個國家有變得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