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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見她這也不過才十六歲的兄長晃了晃腦袋。
他自言自語的,也感慨萬分,語氣很有些沉重說了句話:
“不在沉默中爆發,便在沉默中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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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大的事情睡一覺也就過去了,許少庭昨晚被動容到的沉重心情早早在睡夢里消散。
今在補課中,只是心不在焉的有些擔心許懷清,一個人心底這樣憂愁,面上還不顯露,家人也確是難以理解他:
身為兒子的他是個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從百年后穿越過來的“傻白不甜”。
妻子是個守舊傳統婦女,女兒年齡太小暫且只算是個小孩,許嫣然照許少庭看來,最擅長的莫過于吃喝玩樂……應當說不上是許懷清的“戰友”吧。
許懷清其他的親人更不用說,想起在老宅的那段時,少庭至今都在感慨萬分的同時訝異的想,許家是怎么就養出了個光風霽月的許懷清,這簡直可謂是基因變異了……
幸而今張求仁老師上課不比他這個學生強多少,也是有些心思不在補習上,甚至少庭比他還先收回走掉的神魂。
他集中注意力到課本上,身邊是空蕩蕩的一個坐墊。
他側過腦袋,原本每次上課都能見到的那凌厲,也清秀的蒼白側臉,現在只是片空氣。
許少庭暗自想,到是挺不習慣。
像是突然觸手可及的、見慣了的美景,突然有一看不到,心里也未嘗不是生出了些空落落。
張求仁今來上課,便對他解釋了:“你師兄一大早來電,原來是感冒了,也許還有些發燒,嗓子發炎,總之聽聲音是啞的,鼻子也是堵得,所以這兩天的課程只有你和我了。”
許少庭頓時愧疚了:“都是昨天因為我,害的師兄淋了雨。”
換做平,張求仁早要八卦個不停,問一問昨天發生的事情。
今天只說:“哦,原來是昨天淋雨了。”
還是少庭道了句:“沒了師兄在身邊,上課總覺少了點什么。”
張求仁便順嘴答道:“這不奇怪,我平里回家的小巷子里,總見到只小狗對我搖尾巴,突然有天回家不見了這只小狗,我也會覺得少了點什么。”
許少庭“啊”了一聲,頗為猶疑的替沈靈均挽回顏面:“把師兄與只小狗做對比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張求仁嘴巴一撇。
眼睛都要飛上了天:“他還說我是哈巴狗呢。”
“不過他算什么小狗。”張求仁又哼笑聲,“你師兄那體格,我看是只大狗熊。”
許少庭:“……那也一定是只北極熊。”
畢竟,沈靈均他白啊。
這是今少庭與張求仁老師剛見面時說的話,他那時便發現張老師今天心思全在了別處,現在課只上了一個半小時,和平時約定的三個小時還差一半,張求仁老師更是干脆光明正大的收了身前的文具課本,一股腦的掃進自己的公文包中。
這過于隨性的張老師便道:“唉,今心情不佳,上課也總是走神,少庭,接下來時間你就自己自習吧。”
許少庭無語提醒道:“補課費……?”
張求仁嘖了一聲:“我們之間還客氣什么,當然不用節省,如數發給我就是了。要是你父親問起,只說我就提前走了十分鐘。”
許少庭:這廝真是不要臉,這一個半小時的課上的這么水,你還好意思要三小時的補課費?
不過張求仁落下這句話,便就提著公文包,說了聲下節課見,人就匆匆的來也匆匆的走了,許少庭望著他這樣急匆匆的背影,心中忍不住腹誹,莫不是張求仁老師又惹了什么不該惹的人?這是躲仇家去了嗎?
只是張求仁托他,要是許懷清問起上課情況,將他這提前一個半小時離開,說成提前十分鐘也是無用的。
許少庭早就發現,家中女傭與管家埃里克都是許懷清的“眼線”,不需他說什么,許懷清就知道張求仁這廝有沒有按時按點上課下課了。
果然沒一會兒功夫,張老師前腳走,埃里克便借著過來換茶水點心的功夫,狀似不在意的問:“張老師今天怎么走這么早?接下來不還有一個半小時的課程嗎?”
許少庭道:“興許是有什么著急的事情。”
埃里克意味深長的回道:“那張老師今天能拿到的補習費用就只有一半了。”
許少庭心道,張老師,這可不怪我。
只是低頭起《大道仙途》的稿子,許少庭說:“埃里克叔叔,給我備輛車吧,我要出去一趟。”
只在出門前,路過客廳時見到許嫣然翹著手,和張氏面對面坐著,正由張氏給許嫣然的十根手指指甲上色。
兩人今天看模樣沒攢局打麻將或是打牌,也沒外出的意愿,許嫣然懶洋洋瞄他一眼,并未做聲。
張氏喊了聲:“少庭,你這是準備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