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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衍并沒在意他們是什么反應，走到沈嘉霖面前，溫聲問道，“你睡了那么久，應該餓了，茶水間有奶茶和蛋糕，我還讓人燉了一些白蘿卜羊肉湯，你吃些墊墊肚子。”

“要是都不喜歡，就讓楚沐之去買你愛吃的。”

換做平時，沈嘉霖肯定會因為顧清衍的體貼十分感動，但現(xiàn)在哪怕隔著一個人依舊能夠明顯感覺到那兩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卻是怎么都笑不出來。

顧清衍看出他的局促，想了下，便打算讓趙書懿和秦牧則先離開。

沈嘉霖察覺到他的意圖，搶先一步道，“謝謝清衍哥，你們先忙，我這就去！”

說完，他也顧不上還穿著不合身的居家服這件事，腳踩風火輪般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辦公室里。

顧清衍看著再次關上的辦公室門，笑著搖了搖頭。

趙書懿&秦牧則：“......”

茶水間里，雖然知道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沈嘉霖還是特別鴕鳥地磨蹭了半個多小時。

等到實在熬不住了，肚子也撐得快炸了，他才用烏龜爬行的速度一點點挪了顧清衍辦公室前。

想到趙書懿和秦牧則可能還在里面，沈嘉霖又有些犯慫，壓根不敢敲門。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毫無形象地趴在門上聽里面的動靜時，楚沐之剛好把顧清衍處理好的文件分發(fā)到各個部門回來。

看到沈嘉霖這副進退維谷的模樣，剛被加工資的打工人立刻主動上前詢問，“沈先生，有什么是需要我?guī)兔Φ膯幔俊?

沈嘉霖嚇了一跳，隨即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打哈哈道，“沒、沒什么，楚特助您去忙吧，不用管我！”

楚沐之雖然很想為金大腿排憂解難，卻不是那種沒眼色非要幫忙的。

見沈嘉霖這般堅持，他便點了點頭，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雖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金牌特助楚沐之知道一點，就是自家boss絕對不對做傷害沈嘉霖的事，因此他還是給顧清衍發(fā)了一條信息，告知他沈嘉霖的反常。

另一邊，沈嘉霖被楚沐之的出現(xiàn)一打岔，看開了很多。

他想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與其繼續(xù)浪費時間，不如直面殘酷的現(xiàn)實，于是做了個深呼吸，毅然抬起手，然后敲——

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拉開，他直接敲到了顧清衍身上。

顧清衍：？？？

沈嘉霖：！！！

沈嘉霖倒吸一口涼氣，觸電般收回手，試圖說些什么補救，結果腦子一抽，來了句，“清衍哥，你衣服好大！”

察覺到自己失言，他連忙改口，“啊，不對，我的意思是你胸肌好白！”

這話說完，沈嘉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可惡，xp怎么在這種時間暴露了啊喂！

眼瞧著沈嘉霖連紅得幾乎能滴血，額角甚至沁出細密的汗珠，擔心他等下出去的時候不走樓梯也不走電梯直接走窗戶，顧清衍強忍笑意，微微側身，“行了，先進來吧。”

沈嘉霖正要順著他的臺階下去，突然想到趙書懿和秦牧則，動作猛地頓住。

顧清衍疑惑，“怎么了？”

沈嘉霖訕訕地笑了下，伸長脖子悄咪咪往顧清衍身后看，見辦公室里空無一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后小聲問道，“清衍哥，他們呢？”

顧清衍被他這雀雀祟祟的模樣可愛到，嘴角輕翹，道，“他們十五分鐘前就走了。”

沈嘉霖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去，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fā)，“那什么，清衍哥，剛剛......唉，我以后會注意的。”

顧清衍眼弧微彎，放柔聲音安撫道，“這又不是什么大事，沒必要往心里去。”

他想了想，覺得剛剛的話分量不夠，又補充道，“更何況我現(xiàn)在是顧氏集團的董事長，只要你不在辦公室干什么太出格的事，其他人也不敢有什么意見。”

沈嘉霖噗嗤一笑，將下滑的袖子重新挽好，問道，“對了，清衍哥，我的衣服呢？”

顧清衍避開他的視線，裝作若無其事道，“我讓人拿去洗了，給你準備了幾套新的，就在桌上的購物袋里，都是洗干凈熨燙過的，可以直接穿。”

沈嘉霖瞪圓眼睛，連連擺手，“哎，這怎么行？怎么能讓你破費？”

顧清衍不以為意，只道，“母親很喜歡給家里人買衣服，從前沒少抱怨我跟父親不解風情，要是她還在，肯定讓你一天換幾件都不帶重樣的。”

沈嘉霖想到從前許阿姨每次來福利院都會帶很多嶄新漂亮的衣服，還會私下里偷偷給他塞許多漂亮的小配飾，可以說他這么喜歡打扮也是受到對方的影響，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