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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偶是真的狗,被他拎著擺弄半天,一點兒不掙扎。
許知決放下貓,察覺路遇在他后背上蹭了蹭臉。
“這么能睡啊?”他回過頭。
路遇貼著他哼哼唧唧:“要不是咖啡廳上午十點停止供早餐,我還能睡。”
許知決舉高手里的貓:“這什么?”
路遇探著脖子看了看,說:“這是雪餅,你讓它投胎再來做你的小貓,它來了。”
20分鐘后,山寨咖啡廳里。
老板趁老板娘轉身轟轟烈烈擺弄咖啡機,以變魔術的速度擰開酒瓶木塞,給自己倒了半杯,站著喝光,扣上木塞,坐回原處——剛好老板娘轉回來,一切都和她轉身之前一模一樣。
老板捂著嘴打了個酒嗝兒,看著桌上的布偶貓:“它是游客丟這兒的。”
“大酒蒙子,”老板娘摔了手里擦桌布,一個箭步沖過來擰住老板耳朵,“你剛兒是不是又喝一口?”
“沒有沒有!”老板求助地看向路遇,“倆客人在呢,不信你問他倆!”
路遇立即低下頭。
他偷偷看了看許知決,發現這個人眼觀鼻鼻觀心低頭撓著布偶貓下巴頦兒。
“上個月,有對小年輕游客在這兒吵架,”老板娘松開老板耳朵,接著話說下去,“直接散伙走人,我跟他們說貓不能留屋里,小伙兒直接把貓往雪里一扔。”
“我只能撿回來養屋里,”老板娘又說,“本來給它買了籠,關籠子里叫喚。做生意天天開門關門的,我家幾條看門的雪橇犬總想找它玩,它怕狗,昨晚上沒發現它溜出去,要不是你倆,這貓就凍死了。”
路遇沉默一小會兒,轉頭巴巴地看向許知決。
許知決看了看他,視線挪到老板娘身上:“貓賣嗎?”
“買啥啊,”老板娘回柜臺掏出幾張紙和一個小本子,放到他倆面前,“這是領它去寵物醫院做的體檢單,三針疫苗齊了,喂一喂再長大點能爆毛,我沒別的要求,對它好就行。”
“它有名字嗎?”路遇問。
“一個傻貓,”老板娘納悶,“你給它取名它還能記住咋地?”
仙貝·雪餅二世,不光知道自己是仙貝,還知道自己是雪餅二世,當它偷偷摸摸把桌上碳素筆扒拉摔地上時,路遇會用“雪餅二世”這大名訓斥它。
許知決買回來那幾根貴筆全被仙貝摔掉了芯珠,路遇心疼夠嗆,還不舍得揍貓。
看著仙貝這張仙女臉的瞬間,啥氣也生不出。
路遇摟住仙貝放腿上,低頭朝著仙貝腦門一通親,仙貝哼唧不樂意,路遇訓它:“讓我親兩口當你交房租!不然你以為我圖什么!”
仙貝會抓蚊子,和黃條子抓蚊子的方式不一樣,黃條子是凌空一躍兩爪一合,拍暈蚊子玩半天,仙貝是看準蚊子落墻上的時機,驀地一掌拍死蚊子,拍完了也不玩。
這周他們回蓮市。
他爸路金龍前陣子和許宇峰處得挺好,有事沒事湊一起釣魚,還一起報鐵腚旅游團出門玩,旅游團路上拉車久,鐵腚是許宇峰新學的詞。
不過這倆老頭最近鬧了一點矛盾,原因是路金龍釣上來了第一條魚——自此友誼的小船裂開了。
原本說好一起當差生,結果你盆滿缽滿釣上魚,那一片兒原本崇拜許宇峰的小貓都改為蹭蹭路金龍,許宇峰怒不可遏,這禮拜釣魚和路金龍保持了一米多的超遠距離,路金龍也怒不可遏,給許宇峰蒸的饅頭個個小一圈!
大力不在電視臺食堂里的奶茶店干了,學成手藝,自己單干。路金龍把呈祥玉石開料坊前堂開辟出一塊地方勻給大力賣奶茶。
路金龍只收幾百塊房租,大力等于自己給自己打工,樂意幾點來幾點來,工作時間比以前少一小半,賺的錢比以前多一大半。
路遇送她的熊她覺得好看,還網購了一堆類似的公仔,客人集奶茶小票,集齊十杯送一個公仔。
那頭卷毛熊,送到了林澤手上,還順來木木寵物醫院給仙貝絕育——仙貝是女孩子,6-8月齡正好適合絕育。
林澤給仙貝做完檢查,突然扭頭盯著許知決:“你自己做唄?我給你騰地方。”
許知決擺擺手:“我沒證。”
林澤一臉莫名其妙:“以前天天在我這兒上十臺手術,也沒見你說證的事兒。”
路遇在旁邊憋笑,其實許知決是怕自己給仙貝絕育,仙貝以后討厭他。
把許知決一個人留木木寵物醫院等仙貝,路遇去了電視臺,約房宵在附近南洋咖啡廳見面,把睿智的眼鏡熊送給房宵。
房宵:“那天要不是我叫你出來,你就不會經過那條路,遇上壞人……”
“我走哪兒僵尸都得來堵我。”路遇說,“您打算什么時候去雄鷹衛視?”
房宵端詳著熊公仔,把它放回紙袋里,抬起頭看路遇:“我不去了。”
路遇愣了愣:“為什么?”
“沒有應該回去的地方,只有我喜歡的地方。”房宵端起手里的馬克杯,咖啡的醇香在空氣中飄蕩,“我確實很喜歡蓮市的咖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