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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決留意到玻璃上有幾枚深刻的指紋痕跡,像談崩了嫌疑犯撲上來拍的,不知一會兒白羅陀會不會這么撲他。
“陳阿東為我拼命,是想知道我瑞士銀行的賬戶密碼。”白羅陀說。
這個許知決信,有可行性,砸哪位不太有職業(yè)操守的律師一把錢,讓他帶句黑話,再由不明所以的在押嫌疑犯放風(fēng)時傳話給白羅陀。
許知決觀察著白羅陀表情,忽然點了點頭:“你瑞士銀行賬戶根本沒錢?”
白羅陀往后一仰,靠著訊問椅靠背,臉上竟露出幾分詭異的心照不宣:“要不然我為什么最認你,你總能知道我想什么。”
“瑞士銀行早就空了!”白羅陀大笑了兩聲,“開園區(qū)不用花錢?水電費、網(wǎng)費、雇民兵,哪個便宜?說到底這就是個買賣,政府說我是死刑犯,我他媽就是死刑犯?政府還說我是禁毒大使!”
“打斷你一下,”許知決抬了抬手,“封你當(dāng)禁毒大使的是果敢臨時政府,就是后來出賣我那草臺班子。”
白羅陀嘴角一搐,臉上那副得意洋洋出現(xiàn)裂縫。
許知決摁響呼叫鈴:“那就這樣?”
鈴聲終止,提審隊長走進會見室,將白羅陀從訊問椅上解下來,拽住白羅陀胳膊往出押,白羅陀沒動,站在玻璃對面,似笑非笑地盯著許知決:“兄弟,我們地下見。”
許知決沒說話。
突如其來的反胃感往上竄,眼前冒出幾顆金星,嘴里一股一股涌進酸水。
許知決堅持著快步走出看守所,找到一棵樹,扶著樹蹲下來,但也只是干嘔了幾聲,沒吐出來,酸水刮得嗓子疼。
一只手拍在他后背上,他偏頭看過去,路遇的臉在炙熱的陽光下泛著粉紅,能看清臉頰生長著的細小絨毛。
“不是讓你去便利店坐著等?”許知決說。
“哪有那么曬,”路遇指了指天上緊挨著的巨大云朵,“太陽剛露出來的。”
說完,又在許知決背上拍了一巴掌:“你專心吐啊?”
許知決沒扎穩(wěn)腳步,差點一腦門磕在麻麻賴賴樹干上:“吐不出來。”
“那別硬吐!”路遇兩手又架在許知決胳膊上。
許知決其實不需要扶,他剛出院那天也不需要扶,只是見到白羅陀萌生的不適依然沒有消退,他想離路遇再近點兒。
向小貓撒嬌,小貓會乖乖巧巧為你舔毛。
他把自己重量一半歪在路遇身上,像模像樣地趔趄兩步,無意間瞥過去,一眼看進路遇領(lǐng)口。
領(lǐng)口純屬洗太多次導(dǎo)致松垮,皮肉包裹著鎖骨前端渾圓的骨節(jié),和夏天不一樣,路遇身上嚴嚴實實地捂著外套,瞥到這么深的一眼,有種偷著了的竊喜。
路遇就喜歡領(lǐng)口大的衣服,說是透氣不勒脖子,他不是不給路遇買新衣服,路遇洗完非得拿衣掛底下倆掛鉤撐著衣領(lǐng)晾,把每件衣服的領(lǐng)口都給禍害得肥肥大大。
許知決第一次從路遇禍害衣服行徑中受益,他繼續(xù)有意無意瞄著路遇領(lǐng)口里面的內(nèi)容。
“想什么呢?”路遇看他。
“想扒了你。”許知決鬼使神差地禿嚕出口,回過神看著路遇,嘴角繃緊,企圖假裝剛才那么不要臉的話不是他說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路遇打量著許知決的神色,歪了歪腦袋:“現(xiàn)在?”
“我開玩笑……”許知決說。
路遇狐疑地觀察了他一會兒,忽地拽住他胳膊:“走!”
醫(yī)生說這一周盡量避免高強度運動,路遇特意把許知決啞鈴全藏起來了。
許知決這人手挺欠,摸著啞鈴就像開自動拾取一樣舉起來摟兩下。
路遇謹記醫(yī)生囑咐,基本沒讓許知決忙活,連最后的體力活都是他在做——
許知決最開始還搭把手,可能意外察覺到好處,完全不動,由著路遇“自給自足”。
直到路遇騎許知決騎出熟悉的樂趣,手本能地往前邊摸——沒摸到,被許知決攥住手腕。
“用后面。”許知決看著他。
“唔!”路遇哼哼著表達抗議。
“不要著急,慢慢來找角度。”
許知決說話聲音是穩(wěn)的,說完才泄露出幾聲不一樣的吐息。
手腕被許知決掐得有些痛,往下坐的時候,有不知會被頂?shù)侥睦锏目刹栏小?
以前騎許知決時,許知決這個好心人多多少少會搭把手,要么兩只手幫他托著腰,要么直接摁住他后背把他摁得貼在身上,從下往上撞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