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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條子解決完,到處嗅了嗅,朝許知決那一箱沒蓋蓋子的光劍哈了一聲。
許叔很晚的時候回來看了看他,許叔看著也不好,眼睛里都是血絲,嗓子還是啞的。
他什么也沒問,能說的許叔肯定會跟他說,尤其是好消息。
上了歲數(shù)的人一旦蔫吧憔悴,看起來就特別可憐。
路遇眼淚差點沒忍住。
睡不著覺,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兩天,人像魂兒出竅,腦子里五顏六色過了很多想法,驚醒過來,想啥了通通不知道,中午吃啥了也不想起來,打了個嗝兒,反上來牛肉味,終于想起來許叔燉的番茄牛肉。
老好吃了。
吃完藥,許叔給他拿了兩片助眠藥,他吃了,回屋等著覺來。
把鳳鳳和玩偶擺在窗臺,挪了挪玩偶,讓它靠在相框上。
許知決腦中亮起一個燈泡,心情豁然開朗——電話里,許宇峰前半句說的是……電子證物已固定?
暴露了是好事!
賣他的大概率是果敢臨時政府哪位官員。
那官員能得知他身份,只可能是收網(wǎng)。國內(nèi)不會冒險在此之前把臥底告知緬方,肯定是臨到收網(wǎng),特警要進園區(qū)了,才會把保護人員名單給合作方。
這好啊!就是腰上這一刀有點不好,陳阿東捅的,處理得太敷衍,感染了,身上一直發(fā)燒,其他的都還行。
“咚!”
屋門被一腳蹬開,屋里打手騰地站起來看向門口:“白先生!”
白羅陀醉醺醺的,撲到許知決腳邊兒,還踉蹌一下噗通跪下,半天,來神兒似的晃了晃頭,伸出手指著許知決:“我他媽……救過你的命!”
許知決蹭著地板往后退了退,手腳都被綁著,血流不通,非常麻。
“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給條子當線人!?”白羅陀吼。
線人。
許知決看著白羅陀。
看來國內(nèi)保護機制到位,即便暴露,果敢官員也不知道他具體身份,這個“線人”,是這幫東西猜的。
怪不得沒殺他,不幸中的萬幸?
“要是沒我,你早被那些人打死了!”白羅陀接著說,“號子里最瞧不起強奸犯,比這還惡心的是強迫賣淫!”
許知決抬了抬眉梢兒,想笑,白羅陀后半句,是號長動手打他時提前說好的。
感慨萬千。
從他退學,得到許知決這個身份,成了強迫賣淫罪犯轉(zhuǎn)進蓮市監(jiān)獄,白羅陀的號室。每天說一些符合強迫賣淫罪犯身份的話,看不起女性、看不起警察、看不起踏踏實實過日子的老百姓。
就因為此時此刻白羅陀哭得鼻尖兒上掛一串鼻涕,所以他很是感慨。
能想明白強奸犯和強迫賣淫惡心人,想不明白自己干的是些什么事?
不肯干活被送給保鏢“教育”的姑娘,沾上病被白羅陀活埋的姑娘,被白羅陀轉(zhuǎn)賣出去的姑娘,他媽的有多少?
許知決笑了一聲,牽扯到腰上刀傷,挺疼。
不知他這聲笑被白羅陀當成了什么,這人突然頓了頓,接過小弟舉半天的紙巾擦了擦臉,忽然笑逐顏開地回身指了指康子:“線人怎么了,我不知道那些條子跟你怎么談,怎么威脅你的。阿決,他們保不了你!只有我能保你!你看看康子?不知道吧,康子以前是警察!”
許知決抬起頭看了看康子。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我不介意這些,”白羅陀蹲下來,手搭上許知決肩膀捏了捏,“只要你一句話,咱們還是兄弟——”
話沒說完,打手從門口沖進來,慌里慌張地喊:“他們把園區(qū)圍了!”
白羅陀皺緊了眉,看了一眼許知決,迅速低頭掏出手機,撥號碼,低著頭盯著手機屏,一縷被發(fā)膠打理到腦后的頭發(fā)脫離隊伍,耷拉到眼前。
他沒管,掛斷無人接通的電話,又撥了一遍。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guān)機……”
“軍政府這幫孫子!”白羅陀摔了手機,抬手抹了一把前額的頭發(fā)。
“老板?”小弟在旁邊追問。
“把那些中國來的豬仔都殺了埋起來!”白羅陀說,“不,燒掉!工廠有爐子!沒對證我們怎么都好說……”
“老板,”小弟嘴唇抖著,聲音也顫,“倆……倆萬多人呢?”
許知決看了看門外探頭探腦堵上來的保鏢,知道整條走廊里湊滿了好信兒的園區(qū)佬,揚聲喊:“身上沒命案的趕緊出去投降!蹲兩三年就能出來!”
屁啦,但凡我看著臉熟的,沒有命案也十年起哦,但只要我夠篤定,你看看你們被唬的!
“等什么!”許知決吸一口氣繼續(xù)喊,“等槍進來掃射?”
報信小弟在許知決這話之后露出明顯的動容,挪動腳離白羅陀遠了小半步:“老板,你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