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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所臉上透出格外真實的迷茫,真實到路遇也很迷茫:剛才踹王才那腳是不是幻覺?
“看監控!”王才指著會議室天棚角的攝像頭說,“調監控!我要報警!”
“那不行呀,”劉所身后另一名女警開口,“市局都是新的,會議室剛安上監控還沒通呢。”
王才望了望一會議室警察,最后又伸手指著路遇:“你傍老頭子!干惡心事不讓人說?”
“你說,”劉所把手搭在王才肩膀,往下摁了摁,使了挺大勁兒,把王才摁得一栽歪,“你往下說,不用回電視臺,直接跟我回派出所,誹謗,拘留所包吃包住三天。”
王才還想說話。
劉所身后有個脾氣爆的警官直接站起來瞪著王才:“說許局,不怕爛嘴丫子?知道許局什么人?”
王才動了動嘴,回過頭看了看兩臺攝像機的方向。
倆攝像機機位全躲著他們這兒,正仰殼拍大屏上的ppt,實習生梅天碩從其中一臺上抬起頭。
路遇看了眼王才,轉身走回攝像機。
梅天碩側頭看了看他:“回電視臺?”
“回。”路遇說。
收攝像機、腳架,收完出了會議室,往后備箱擺攝像機時對梅天碩說:“不領你情兒啊?”
“不領不領唄,”梅天碩說,“我表哥那人,挺沒勁兒。從小就挑撥離間說瞎話,我媽還每回都信他不信我,總揍我。”
路遇坐上副駕,想了想,還是把陳芝麻爛谷子掏出來:“你是不是跟他說,高中那陣兒我騷擾你?”
梅天碩瞪大眼睛:“不是你跟他說,我騷擾你嗎?”
“操。”路遇仰殼靠著座椅頭枕,“王才說你說的。”
“啊。”梅天碩應了一聲。
這事兒鬧的。
“但你恐同也挺沒勁。”路遇說。
“大哥!”梅天碩瞪著眼睛掃了掃他,“你別太懸浮了,咱們這地方,不恐同才找不著好嗎!再說你就非得招搖?”
“我沒!”路遇蹬了蹬腿,“我是讓人說出去了!”
歇了一會兒,還沒到電視臺,路遇忽然笑了:“你們一家子威脅人的方式那么像嗎?動不動就說讓人丟工作。”
梅天碩點點頭:“我姑以前跟人吵架總這么說。”
路遇想了想:“開紋繡店那個啊?”
“嗯。”梅天碩又點點頭。
路遇“嘖”了一聲:“之前承包電視臺食堂那個總瞪人的大娘也是你家親戚?”
“吸血親戚,我爸有錢了,她們求著我爸,求人還趾高氣昂。”梅天碩。
蒼天饒過誰,路遇沒說話。
這事兒到底傳許叔耳朵里去了,許叔給他打了個電話:“我以為那大姐暗戀我呢,總偷摸拍我。”
本來給許叔添麻煩怪不好意思,一聽許叔這么說,聯想到王才親媽臉上那兩條劍拔弩張的眉毛,沒忍住笑半天。
王才在時政只待了倆禮拜,主動辭職了,據說是考進了比蓮市電視臺厲害許多的隔壁銀杏衛視。
這個據說,是據思思說的。
王才考走了以后,每天都給思思發微信。
“他發風景什么的也行,發自拍我也能忍,我回的不及時,他就跟瘋了一樣刷屏,問我是不是聽你胡說什么了,”思思喝了一口奶茶,看路遇,“他那點事,我都聽煩了,還用聽你說?”
“你要真煩他拉黑得了。”路遇說。
思思撂下奶茶杯:“我正想說這個,王才一頓輸出之后把我拉黑了!”
像王才干得出來的事,擔心王才冷靜一陣兒又后悔把思思從黑名單放出來,路遇說:“你也拉黑他。”
“對!”思思拿起手機一通點,“這種小心眼兒的人,說不定哪兒得罪他,到時候報復我。”
點完,思思抬起頭:“中午想吃什么?”
“中午吃烤肉?”康子說。
連續陰了半個月,許知決走出門,迎面被太陽一曬,倆眼睛差點瞎,抬手遮了著眼睛:“吃不下去,昨天剛收一批新豬仔,陪駱駝喝的有點多。”
“那吃黃燜雞米飯?”康子說。
也不是很想吃,不清楚自己是對黃燜雞米飯有意見,還是胃疼吃啥都提不起興致,許知決最終點了頭:“走吧。”
他知道那家飯店位置,跟著康子走了一段兒,發現走岔一條街,問:“哪兒去?”
康子從兜里掏出一塊橢圓形的石頭:“替白老板看個石頭。”
看石頭的店鋪當然也在園區里,飯店、診所、學校,強迫賣淫的、割器官的、嗨粉兒的,就這么個破果敢,把全亞洲的壞人裝下一半。
“你還沒進去過切石頭的鋪子吧?”康子說,“看鋪子的叫老路,也是幾年前賣過來的豬仔,不干活,怎么打都不干活,本來打算賣給屠宰場,后來發現老路會看石頭。”
許知決愣了愣,心口燒起一小簇噼里啪差的電火花兒:“會看石頭?”
“對,”康子說,“咱老板不是對賭石有情懷么,就沒把這人賣屠宰場,留下切石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