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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也別管啊!”路遇喊起來。
“咔噠”一聲,同時伴隨安全帶在路遇肩上勒緊。
“我有點強迫癥,看你拽這玩意兒,我難受一路了。”許知決說。
“你……”路遇別開頭掃了眼車窗,“到地方了你系我安全帶?”
“解也不好解,系著別管它了,你鉆出來下車。”許知決坐正。
路遇從安全帶里鉆出去,不咋好鉆,被勒了下脖子,崩了下腦門,好不容易推開車門逃下車,摳開后備箱拿三腳架。
手剛伸過去,三腳架被他斜后方伸來的手拎走,后背能感覺到許知決身上熱騰騰冒熱氣,他轉回去,為壯膽聲音很大:“你動了!”
許知決把腳架立地上,伸手把里邊攝影機也掏出來,掃了他一眼,輕描淡寫:“我是小狗。”
“……”路遇想笑。
“攝像老師一會兒自己過來嗎?”許知決問他。
“查酒駕的活兒不用攝像老師,把人折騰來路邊站半宿,萬一老師把我拉黑名單不跟我出來干活了呢。”路遇說,“酒駕我這樣的二把刀就能拍,拍的晃點糊點才顯得逼真。”
許知決挑了挑眉。
現在還不到九點,美食城還在陸續上人。
交警到了,跟路遇打了個招呼,然后組團進了一家牛肉面面館。
啊,緊張,盡管大道上人來人往,還是有種和許知決獨處的緊張。路遇看向許知決:“你燙傷好了嗎?”
許知決盯著他:“汪!”
路遇沒忍住笑出來:“不對,你這是大狗,小狗不是這樣叫的。”
許知決還是看他:“小狗怎么叫?”
路遇剛要學,看出來許知決逗他:“我又不是小狗,我正經問你呢,燙傷。”
“好了,多長時間了,再不好那我得爛了。”說完,許知決伸手進褲子口袋,掏完左邊掏右邊,啥也沒掏出來,表現略顯煩躁。
路遇猶豫著,他兜里帶著煙,當然不是給許知決帶的,他都不知道今天能遇上許知決,不過買確實是給許知決買的,一個月前買完,出來干活就帶著,這些民警是熬夜專業戶,基本沒有不抽的,他看見就見機行事遞一根。
最后還是掏出煙盒,朝許知決那邊遞過去。
許知決伸出手,沒接煙,而是握著路遇的手腕翻過來,看著煙盒正面。
當然就是許知決抽的那一款,和這款包裝差不多的一大堆,他看清楚才買的,記者在細節上怎么能紕漏!
路遇有點小得意,可注意力很快就被許知決捏他手腕的力道捉走,剛好掐腕骨上了,酸酸麻麻的,感覺非常怪異,煙盒都要拿不住了。
抽了抽手沒抽動,心口竄起小慌:“干嘛呢,弄疼我了!”
許知決抬起眼珠看向了他,手指慢半拍才噌地松開,頭也別到一邊。
路遇這角度,剛好看見許知決脖子上那塊軟骨上下動了動。
手腕還是酸,像有電流來回亂竄,腦子要炸。
路遇把煙盒塞到許知決手里,架好三腳架,眼觀鼻鼻觀心,開始搖街景。
晚上十點,逮住一個脖子上戴金鏈一身logo的小青年。
車是外地車,應該是自駕游的游客,車上除了小青年還有倆女孩,小青年目光明顯帶著喝高的迷離,被交警攔下后,把交警伸過去的測試儀扒拉開,推開車門,站得左右晃,說話大舌頭直亂亂:“哥們兒,你整這些都沒用,我……讓我姑父跟你說!”
路遇一直瞄著,好不容易等到素材,摘下三腳架上的攝像機,扛肩上就跑過去。
小青年費勁巴拉掏出手機,一抬頭,留意到快要懟他臉上的攝像機,于是拿著手機繞到車后。
路遇跟上去繞到車后。
小青年轉到另一扇車門,路遇又跟過去。
小青年被他攆了兩圈,不樂意了:“干嘛?想干嘛?你追著我要干嘛?”
“吹!”交警端著測試儀湊過來,“再不配合就跟我們回局里!”
小青年看了看攝像機,又看了看手機,最后把手機揣回兜,接過測試儀。
凌晨三點,交警收工,收獲還行算不上頗豐。
除了這位醉駕小青年,還逮到一個穿高跟鞋開車的、一個叫了代駕但是想先把車開出去停路邊等代駕的、還有一個吹測試儀顯示血液酒精含量超標,自稱頭疼只喝了兩口藿香正氣水的。
拍完,喊許知決收工,通常這種夜活兒,司機師傅都直接把座椅撂平睡覺。
路遇沒在車前頭看見許知決,又扒后車窗瞄了瞄,后座上也沒有。
要找人,想起自己仍然不知道許知決電話號,一股惡氣堵心口,抬起頭環視一圈,在路邊的煙酒行找著了這位主兒。
許知決在煙酒行里逗老板的貓呢。
路遇盯著看了一會兒,發現可能不是逗貓,許知決把貓擺在柜臺上,翻著貓毛跟老板說著什么,老板連連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