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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大力沉著臉,“你聽姐一句,別跟這種人有牽扯,那些人玩的可花了,男女不忌。他對你好,那就是見色起意!”
可樂堆在嗓子口冒甜氣,路遇偏過頭咳嗽兩下,不不不,見色起意的是我。戰術性逃避,掏出手機刷了刷,等著尷尬勁兒過去,強調說:“啥也沒有,你可真能想。”
你可真能想,其實我更能想。
路遇盯著手機右下角裂開的道道,這是鐵公雞把他手機扇掉摔的,裂痕說長不長,這長度沒錢的人一般選擇不修,對付著用。
所以路遇也沒修。
留點錢請許醫生吃頓好的,感謝許醫生救我貓命!
第二天下班,路遇直接莽到許知決家門口,沒招兒,不知道人電話,不好意思去林醫生那打聽,感覺怪怪的,而且怪不好意思。
摁門鈴,在門口聽門鈴唱了三遍《蘭花草》,扒貓眼里瞄了老半天,走了。
又連著來了兩天,一樣的蘭花草,一樣的一動不動的貓眼,瞄到保安都過來了。
保安告訴他,許知決這一禮拜都沒回家。
許知決住的地方距離木木寵物醫院步行二十分鐘,路遇掃了個電動車,風馳電掣騎到木木寵物醫院。
再不好意思也得開口問了。
但開口之前先假裝是來買貓零食。
林醫生一邊扒拉各種貓條貓罐頭一邊介紹:“這種是明目的,這種發腮的,這種對毛發好……”
“要這個對毛發好的。”路遇心不在焉地應付。
林醫生把一整箱貓罐頭拿下來,路遇伸手接,林醫生沒直接給他,而是盯著他看:“路遇,你家黃條子那毛發,還有這需求嗎?”
啊,對。
黃條子不是長毛貓不是短毛貓,是一只雀貓,摸上去全是絲質超短毛,基本不掉毛。
“有事找我?”林醫生問。
路遇猶豫一小會兒,問:“許醫生最近在忙什么?”
“許醫生?”林醫生頓了頓,露出一臉不可置信,“許知決?”
“啊。”路遇收小音量表示肯定。
“你問他干什么?”林醫生說。
“他不是救黃條子了么。”路遇有點心虛。
“他是救過黃條子,但你還是別對他有濾鏡,他畢竟……”林醫生說,“反正你年紀小不知道里面利害,我有一個表妹,名牌大學畢業工作也好長得也漂亮,認識了一個混混,幫那混混用銀行卡倒了一筆錢,后來她因為隱瞞違法所得被逮了!”
“啊?”路遇嚇一跳,“那你表妹沒事吧?”
“咋能沒事,”林醫生兩手手背搭上拍了拍,萬分惋惜,“被警官好一頓教育,差點留案底!”
路遇松了口氣,為林醫生的表妹。
“所以說啊,”林醫生語重心長,“得離流氓混混啊啥的遠一點,指不定怎么著就被他害了。”
路遇皺了皺眉,大力這么說也就算了,他抬頭看著林醫生:“你別說他壞話,他不是你朋友么。”
“我朋友?”林醫生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籠子住院的哈士奇,哈士奇歪了歪腦袋。
之前黃條子頭斷住院那時,這個籠位就住過一只哈士奇,那只是傳統黑白配色,這只是棕紅配色,看著比之前那只睿智,但同樣是蹦著玩摔斷了腿。
“他這些天都在賭石街那邊。”林醫生終于說了出來,“本地新聞報道過那邊亂事之后,警察三天兩頭去查。那記者挺厲害,懂行,知道他們是在燈光上做的手腳。”
路遇一點兒不想謙虛,在林醫生說到“挺厲害”的時候就昂起腦袋,像一只驕傲的大鵝,兩手撲扇自己肩膀。
林醫生抬起頭,看懂了:“你拍的啊?”
路遇放下手,點頭點好幾下。
林醫生不知怎么了嘆口氣,又別過臉看向哈士奇:“你是真可愛啊。”
不是正和他說話呢嗎,咋說著說著拐狗那兒去了。
“林醫生林醫生,”路遇又湊上去,“許醫生喜歡吃什么?”
林醫生盯著他,好像不咋高興:“燒烤!”
知道許知決下落,路遇騎上掃來的電動車,還特意檢查了一下電池電量,剩一大半,夠用,就算溜進賭石街碰上鐵公雞啥的,也能擰油門飆出來!
“嗚——嗚——滴滴——前邊那輛黑色路虎,靠邊停!靠邊!”
警笛配上喊話,提神醒腦效果一流。
開車想沖卡的鐵公雞是第一個被摁地上的,第二個被拉出來的是沒穿褲子、穿著個蓋住屁股的真絲襯衫的大斌。
辣眼睛。許知決挪開視線。
被抓是好事,蹲看守所里休息一陣兒,透口氣。
但心里亂哄哄,感覺上次那通只響鈴的電話不是這意思。
警車把院子占滿了,來這么多人,是要把賭石街一窩端啊。
這時候端?
余光掠過一抹黃,許知決下意識看過去,黃色電動車在一水兒的白警車當中挺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