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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冬梅。
這對嗎。
肩膀上驀地一重,許知決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你站著這么半天沒動,撒尿呢?”
“……”
路遇噤噤著眉頭轉回來:“撒野尿啊,你把我當什么人啊?”
走著走著,路遇又說:“哥,你不說話時真帥。”
許知決認認真真看著他:“你……又餓了?”
“我還能一見你就餓啊?我就正常夸你,不是想要吃的。”并肩走了兩步,又問,“咋那么巧,你剛好在賭石街?”
“小弟跟我說,我上次揍那小記者進賭石街了。”許知決說。
“然后你就過來了?”路遇笑起來,“還我的人,哥你這戲要是遇上挑剔的導演不能給過,就干巴巴說‘我的人’,不得嘴一個啥的嘛?”
許知決沒說話,一小會兒之后,兩手掀住路遇衣領一撈:“我現在補給你?”
路遇心懷鬼胎,愣了一下才覺醒這是開玩笑,著急忙慌搡開許知決的臉:“哎呀!救命!”
鬧一身汗,路遇清清嗓子,重新夸:“你真挺帥的,有鼻子有眼睛。”
許知決看著他瞇了瞇眼:“按你這說法,壽衣扎花店的引路童男也帥。”
路遇正琢磨怎么忽然說到引路童男,驚鴻一瞥,在路邊看見個壽衣扎花店,這個點當然關門了,但招牌那一圈紅燦燦的燈管亮著,正好照亮堵玻璃門上的引路童男!
還真是有鼻子有眼睛!賊滲人!不是,就你一個人嗎?童女呢?
“我操了!”路遇汗毛兒直立,兩手齊刷刷掐在許知決胳膊上!
“這么點膽兒,你能不操嗎?”許知決看他。
“我今晚得開燈睡覺了。”路遇說。
貼著許知決,走到道邊,好歹這季節游客多,車也不少。不用叫,一抬手招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問去哪,路遇扭頭看許知決:“哥,你回家對吧……哎你是不是還得回酒吧上班?”
“你去哪兒?”許知決不答反問。
路遇壓低聲音:“偷磚。”
偷泡沫磚,貼墻上。
許知決挑了挑眉:“那我跟你一起吧,幫你多偷點。”
前邊兒司機師傅聽見了,搭話問:“拉你倆去工地唄?”
“不是,”路遇扶著腦門,“去小白馬公園。”
小白馬公園旁邊有一堆培訓機構,教口才的、教舞蹈的、教圍棋的、教英語的。
前天他在這邊送外賣發現一家倒閉的口才班,門上也不鎖,屋里沒啥了,就剩下一地泡沫磚,路遇問了老板,老板讓隨便拿。
在樓下快遞站垃圾箱里撿出來幾個完好的大玻璃絲袋,裝的差不多,看許知決還在撿,趕忙把人喊住:“哥,我家沒那么大,夠用了真的!”
泡沫磚撿回去貼墻上,等再過一陣兒黃條子從籠里出來,就不怕它撞壞腦袋了,還是眼前這位許醫生支的高招。
看見許知決拎著玻璃絲袋站路邊,路遇快走兩步:“哥,不用打車,這兒離我家近,我家就在公牛村,本來想著自己走兩趟就偷完了。”
許知決一邊跟他走,一邊打量兩邊商鋪,到一家烤肉店,路遇開口:“這個小烤肉店倒閉了,其實還挺好吃。”
許知決側過頭,一臉“我就說你餓了”的神色,路遇沒讓他說出來:“我沒餓。”
路遇兩手都拿著裝滿滿的玻璃絲袋,只能抬下巴朝岔口努了努:“哥,往這走,小羊路進去,直直走,路過小賣店然后停一排小電動車后邊就是我家。”
許知決又看著他:“你怎么說啥都帶個‘小’?”
剛過小羊路招牌,路遇抬眼看了一眼:“這不是嗎,小-羊-路,”然后看了眼許知決,“小-哥-哥,”朝路上巡視,看見個醉醺醺的老頭兒,“小-大-爺。”
沒收著音量,“小大爺”被大爺聽著了,大爺不干了,罵罵咧咧斗牛一樣迎面沖向他倆。
路遇還沒反應過來,發現許知決扭頭就跑了,怕笑岔氣,登時收緊核心拎起玻璃絲袋跟著跑。
一進屋,許知決一眼就注意到客廳里的沙發,一看就是貓撓的,千瘡百孔,破破爛爛,擺村口都沒人撿。
“條哥,給你救命恩人拜拜!”路遇沖著窗邊籠子邊。
按道理,許知決是主刀醫生,怎么也得親自給這貓復查一下,這還是手術之后第一次見著黃條子。
黃條子見他靠近,一下子拱起背,剛長好的脖子梗著,眼珠瞪著,十分不好惹。
“拜拜!”路遇對著貓說,然后兩手攏一起,對著貓拜,不停地拜。
“你先別拜了。”許知決看不過去。
可能路遇的誠心終于感動了貓,黃條子居然真的屈尊舉起倆前爪湊一起,拜了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