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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糗樣,劉書晨哈哈大笑,吐出完好的果子。
梁奕貓在旁邊說:“這是苦津,直接吃很難吃的。”
岑彥滿臉痛苦:“你現在才說……”
梁二九也摘下一顆,梁奕貓頓時緊張地提醒:“不要吃!”
“我們平日吃的也是這個?”梁二九問。
“嗯,張阿婆會處理,苦味和酸味都去掉,磨成粉熬成醬都好吃。”梁奕貓說,“因為它太難吃了,沒有鳥來啄,等成熟了滿樹都是果子,張阿婆可以撿幾麻袋回去做,她就靠這個賣錢生活。”
“山上到處都有嗎?”劉書晨答道:“不啊,這一帶也就幾棵苦津樹,這是最大的,所以只有我們這里的人才吃,城里都吃不到。”
“苦津做的菜肴很好吃。”梁二九喃喃自語。
梁奕貓和劉書晨一齊點頭認可。
“有價無市的貨源壟斷在我們手里,不應該只給一家供貨,沒有競爭的市場沒有利益……”梁二九緩緩露出個笑容,對梁奕貓說,“下次你去賣苦津,也帶上我吧。”
梁奕貓似懂非懂地2點點頭。
他們往小山頭上走,那里有一塊開闊的平地。
春日的陽光并不灼人,暖暖洋洋的灑落在這片大地上,無際的天空蔚藍如鏡,從高處遙望出去,能看到山林間花海翻涌,所有春花都綻放到了極致,這樣的美景幾乎醉人。
野餐墊鋪開,擺上豐饒的餐食,劉書晨特地將自己摘的野果放在正中間,五彩斑斕的樣子也十分好看。
她和岑彥是吵了又和,這會兒嬉笑著勸他吃一顆漿果解一解苦津的澀。
岑彥勉強接受她的示好,把漿果搗成汁倒入冰塊和咖啡液做了杯特調。
“你連冰塊都能帶上來?”劉書晨驚了。
岑彥品一口,漿果獨特的風味與醇香的咖啡結合完美,他滿意點頭,“你岑哥厲害著呢。”
他負責飲品,周志宵則撿來幾塊石頭達成灶,加上一口鍋,燒水丟面餅,加入最新鮮的野菌,這是哪里都換不來的鮮美風味。
劉書晨采了許多野花,給大家編花環。
梁奕貓則乖乖吃了梁二九給他捏的貓貓頭飯團,挨著梁二九坐著,目光從美不勝收的遠方收回到眼前,大家各司其職,意興十足,他們來到這里不為利益勾結、不勾心斗角,只為了享受美與快樂,帶著純粹的心情。
身邊的梁二九,會為他吃完一個飯團便夸獎他,細細幫他擦去嘴角的醬汁,待他如最珍視的寶物。
梁奕貓忽然感覺很輕,很愜意,前面二十年的苦楚飄遠模糊得像上輩子的事,像與他無關的事。
好幸福啊……他蹭了蹭梁二九的肩頭。
泡面煮好了,調味料掩蓋不了野菌的鮮甜,嚼下去彈爽而汁水迸濺,梁奕貓肚子已經半飽,但還是把一碗都吃完了,還喝了幾口湯。梁二九注意到這,眉心不自覺攏起,看向周志宵的目光含帶些許競爭性。
周志宵不明所以,從鍋里撈出野菌,問劉書晨:“你還吃嗎?”
劉書晨早就吃慣了這等好味,因此興致一般,眼睛沒從手下的花環離開,“不吃了。”
“哦。”周志宵有些失落。
他和劉書晨從初中開始認識,她剛升學的時候還成天到他的教室找他,在他屁股后面學長學長的叫著。
周志宵是喜歡他的,可她像不開竅似的,不答應他的表白也不拒絕他,于是他一氣之下答應了她的好朋友張瑤的告白,為的只是想刺激劉書晨,以使她認清自己的心。
劉書晨怒不可遏,從一開始的跳腳炸毛惡言相向,再到無視鄙夷,最后到現在,他們看似又能和諧相處,可他已經看不到劉書晨眼中對他的喜歡了,她的每次生氣反而都和張瑤有關。
劉書晨雙手靈巧,花環編織好了,她笑嘻嘻地往每個人頭上戴,岑彥頭上是茂密綠葉,中間零星點綴幾朵小黃花、小野果,被怒斥“你給我編頂綠帽子干嘛!”
梁奕貓頭上是粉白的桃花,與他的黑發棕膚相互映襯,花更嬌艷,人更俊美;梁二九則得到深幽的紫色花環,不知名的野花似乎泛溢著危險的光澤,沾染在他潔白的面容上。
周志宵得到的最普通,枝條稀疏,但他并不嫌棄,很開心地戴在頭上。
劉書晨給自己的最明艷美麗,花團錦簇飽滿鮮艷,她戴在頭上來了張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