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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魚青露從門外走了進來,笑嘻嘻地說道:“大哥餓了?我來做飯,裘小智給我打下手。”
“別亂給人起外號。”裘智咬牙切齒地說。自己雖然也會在心里吐槽別人,但從不當面說出來。
燕赤霞有些懼怕魚青露,但此時腹中饑餓難耐,顧不得許多,連連點頭道:“隨便做點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潘文子也來幫忙,幾人很快就做好了晚飯。大家圍坐在桌子旁,吃吃喝喝,氣氛正歡。忽然,院門被推開,李化抱著一個包袱,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裘智見他滿臉焦急,眼中含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李化還未開口,淚水便滾滾落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潘文子急忙扶住對方,問道:“李大哥,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裘智瞥了燕赤霞一眼,見他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果然被他言中了。
“惠兒。。。惠兒她要不行了。”李化哭著說道。
“什么?”裘智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怎么回事?下午還好好的啊!”
“獨眼和尚騙她吃了大半塊桃酥。”李化哭得直打嗝,眼睛腫得像桃子一樣,“她回家之后就說自己喘不上氣來,然后就。。。就昏倒了!”
“該死的禿驢!”潘文子勃然大怒,拍案而起,“竟敢下毒害人,真該千刀萬剮了他!”
“我去看看!”裘智雖然沒給活人看過病,但四年的醫學院也不是白讀的。
李化緊緊抱著懷里的包袱,抽泣道:“獨眼和尚要三十貫才肯給解藥。家里只有十五貫,我全帶來了,求他大發慈悲。”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哀求道:“我去找獨眼和尚要解藥,麻煩你們幫我照看一下惠兒!”
燕赤霞收起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表情,正色道:“大家都是鄰居,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你放心吧,我們肯定照顧好惠兒。”
李化聽了這話,顧不得道謝,一個箭步沖到門口,朝破廟方向跑去。
魚青露見狀,連忙說道:“我會功夫,跑得快,去請大夫過來。”
獨眼和尚既然提出要三十貫錢,李化只能拿出一半,獨眼和尚多半不會施以援手。請大夫來看病,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余下幾人趕忙來到李家。他們走進臥室,只見惠兒躺在床上,已經陷入昏迷,呼吸淺而慢。裘智輕輕扒開惠兒的眼皮,發現她的瞳孔明顯縮小。
他想起嚴夫人說過獨眼和尚用阿芙蓉控制他人,再看惠兒此刻的癥狀,屬于典型的阿片類藥物中毒跡象。裘智心下了然:桃酥里定是摻了阿芙蓉。
燕赤霞看他神色凝重,問道:“情況怎么樣?”
裘智搖頭道:“救不了了。”
阿片類藥物的解毒劑只有納洛酮,獨眼和尚連納洛酮的化學分子式都不知道,裘智不信對方有能力合成這種藥物。他如此獅子大開口,無非是想利用父母愛子之心,借機勒索錢財。
過了片刻,魚青露帶著一位大夫匆匆趕了回來。裘智見大夫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先給他倒了一杯水。
大夫醫者仁心,水都顧不上喝一口,立刻開始為惠兒診脈。過了好一會兒,他連連搖頭,嘆息道:“要準備后事了。”
話音剛落,李化失魂落魄地回來了,懷里仍抱著那個包袱,顯然獨眼和尚拒絕了他的請求。他一進門就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道:“為什么?為什么就不能通融一下?”
潘文子與惠兒有半師之誼。他強忍著悲痛,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將李化扶了起來,哽咽著說道:“大夫說惠兒要不行了,你快看看她吧。”
李化聽到大夫二字,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他猛地撲到大夫面前,緊緊抱著大夫的胳膊不肯松手,哭著哀求道:“大夫,你行行好,救救她吧!我就這么一個女兒啊!”
說著,他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沒幾下額頭就磕出了血。
大夫看李化哭得傷心欲絕,不禁動容。他沉思良久,最終緩緩說道:“只能試試生附子了,死馬當活馬醫吧。”說著,寫了張藥方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