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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智聞言,心中不由一聲嘆息。
有道是強扭的瓜不甜,璩秀秀與其逼著崔寧帶她逃跑,還不如自己跑呢。而且這倆人一個循規蹈矩,不敢越雷池半步,一個天性大膽,敢拼敢闖,性格天差地別,即便成婚,也注定是一對怨偶。
裘智追問道:“你的腿怎么回事?是天生的,還是被順郡王打的?”
崔寧眉頭緊鎖,低聲說道:“是被王爺打的,幸好只是皮外傷。大夫說,再過半個月就能痊愈。”
裘智正準備繼續詢問,忽然在人群中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目光一凝,猛地指向前方,急聲道:“是郭力!”
郭力見行跡暴露,立即轉身鉆入人群逃竄。
朱永賢反應迅速,連忙將裘智護在身后,同時厲聲下令:“文勉,快追!”
裘智感受到朱永賢的手心已被冷汗浸濕,顯然對方內心極為緊張。他微微側頭,柔聲安慰道:“別擔心,我們已經發現他了。”
朱永賢面色煞白,語氣中帶著幾分后怕:“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一直在暗中盯著你。幸好昨天你和我回了宮。”
不多時,文勉垂頭喪氣地回來,面有愧色道:“屬下無能,讓他跑了。”
第22章
朱永賢聞言, 心中一松。他剛才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要是抓到了郭力,危險解除, 裘智八成就要回家了,一輩子抓不到郭力,裘智就在宮里住一輩子。
他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可一想到要和裘智表白,心里就不停地打鼓, 緊張得手心冒汗,連說話都結巴了。有時候他在想, 或許維持現狀, 一輩子做朋友也不錯。
其實,他早就察覺裘智性取向不直, 但即使自己性別合適, 倆人又是老鄉,并不代表裘智一定會接受自己。裘智不是個隨便的人,對伴侶的選擇有自己的標準。
朱永賢心里默默思索:到底該怎么表現,才能打動裘智的心?
白承奉不知朱永賢在想什么, 但看他一臉想入非非的樣子,就知他走神了,忍不住輕咳一聲。
朱永賢這才回過神來, 和顏悅色道:“對方是郡王府里的高手,逃脫也在情理之中,無需自責。”
裘智雙眉緊蹙,沉思良久,開口道:“他為什么非盯著我不放?事情已經敗露,滿京城的捕快都在找他, 就算殺我滅口也于事無補。他現在應該趕緊逃命才是。”
公共場合追殺自己,無疑增加被抓的風險。裘智琢磨著,郭力不像是這么蠢的人。
朱永賢分析道:“肯定是想打擊報復你,他現在猶如喪家之犬,臨死拉你做個墊背的。”
順郡王身為宗親,有血脈庇護,最多是被除爵圈禁。郭力作為執行者,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肯定難逃一死。
裘智點點頭,算是認可了朱永賢的判斷。
崔寧趁著剛才的混亂,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裘智不知其住處,只好暫且作罷,等回頭見了王府尹,問明他家地址再去找他。
被郭力這么一攪和,朱永賢也沒有心情在天橋閑逛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郭力要是扔個暗器過來,真是防不勝防。
他覺得這個案子似乎和自己犯沖,每次想和裘智約會都會出岔子。歸根結底都是順郡王的錯,心里又給他默默地記上一筆小黑賬。
二人回宮途中,恰好遇到王府尹。他正準備去延福宮找朱永賢,見到兩人,便改在路邊匯報。
王府尹稟報道:“王爺,下官調查了王府里的婢女,她們的衣物并未丟失。由此推斷,那件血衣必是璩秀秀的。”說完,他滿含期待地望著朱永賢,希望案子能就此了結。
裘智看出王府尹的心思,只是此案尚有疑點,恐怕不能如他所愿了。“既然如此,郭力為什么要脫璩秀秀的衣服?”裘智問道。
王府尹一時語塞,半晌后才期期艾艾道:“或許是看璩秀秀有幾分姿色,想要輕薄于她。”
朱永賢嗤笑一聲,奚落道:“你這話三歲小孩都不信,只脫一件衣服,怎么玷污她?”
他現在心氣不順,王府尹又撞在槍口了,于是毫不客氣繼續指責:“你的業務能力太差了,下次把所有疑點都弄清楚了再來。”
王府尹心里暗自嘀咕:血衣在你們手里,我想研究也研究不了啊。但他看朱永賢臉色不善,不敢反駁,只能低頭稱是。
裘智明白朱永賢是因郭力的出現心情不好,這事多少和自己有點關系。見氣氛尷尬,他想打個圓場,奈何自己不是能說會道的人,一時竟想不出合適的說辭。
過了許久,他才干巴巴道:“燕王的意思是順天府事情繁雜,府衙離皇宮較遠,路上來回奔波太耽誤時間了,最好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