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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年輕人偶爾犯傻,李姿能理解,誰還沒有為情所困、為愛不顧一切的歲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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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貓仆的心事
在過敏針打完的第三個年頭,許暮川如獲新生。
頭一年,許暮川每個月都要背著時鶴偷偷去醫院,打過針的胳膊會留下小小的針孔痕跡,偶爾護士手法一般,還會留下小片淤青。
起初居住在一起,尚在春冬時節,時鶴并沒有在意他手臂上細小的痕跡。漸漸入夏,時鶴對他左臂隔三差五出現的針痕起了疑心。尤其時鶴特別喜歡在被窩里抱著許暮川的手臂,從手背青筋一路向上,撫摸探究。
“許暮川,這是什么?你打針了?”
在許暮川堪堪結束一劑的夜晚,時鶴發現了新鮮的針孔。
“沒有啊,我看看。”許暮川假裝不知道此事,秉持著“他不問、我不說,他一問、我驚訝”的原則,反過胳膊,瞧一眼,“可能不小心抓破了吧。”
許暮川拉下袖子,一抬眸,對上時鶴凌厲的目光。
“誰抓的?”
許暮川心頭一顫:“……你?”
“我怎么可能,我從來不抓你,少冤枉人了。”
時鶴這話說的也沒錯,時鶴在床上會配合許暮川所有姿勢,予取予求、逆來順受,短短的指甲更是毫無攻擊性。許暮川說要做多久,時鶴就算睡著了或者暈倒也不會提前叫停。等到他真的承受不了,許暮川會主動停下來。時鶴不可能會用爪子撓他以示威。
“那可能蟲子咬的。”許暮川到底是心虛,在被窩里抱住時鶴,“明天晚上吃什么?冰箱已經空了,我訂購新的。”
提到吃,時鶴當下的注意力轉移,一直到入秋穿上長袖,時鶴都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虛驚一場,許暮川當時鶴就這么忘記了。畢竟針孔細小,不仔細看很難察覺。他倆粘在一起,許暮川很少給時鶴清醒的機會。
一直到那年冬天,許暮川帶時鶴回了一趟老家,時鶴帶上川川。
打開門,張燕和許望春都很高興,時鶴那一張嘴簡直把張燕哄上天,還專門學了幾句許暮川的家鄉話。
但下一秒,張燕聽見貓叫,這才發現時鶴行李箱上小小的貓籠。
時鶴將貓籠打開,向丈母娘解釋:“這是我們的孩子,川川,出來見見你外婆。”
“貓?”許望春率先反應過來,彎下腰,和膽大的德文對上視線。
自從許暮川和時鶴同居,許望春再也不去哥哥家叨擾,自然未見過這只貓。
“哥你不是貓毛過敏嗎?狗毛好像也過敏。以前村里阿黃舔一下你,你的手都會發紅發癢。”
許望春一說完,張燕似乎也想起來,用時鶴聽不太懂的家鄉話跟許暮川講了幾句,看起來很是擔憂。
時鶴見狀,抱著川川而不入,向許暮川投去疑惑的眼光。
許暮川頂不住來自三人不同的疑問,深吸一口氣:“現在沒事了,只要不頻繁接觸。”
“但你每天都和我們睡覺啊,你怎么沒告訴我?”時鶴一語驚人,惹得許望春臉紅:“嗯……哥,原來你對象不知道啊。”
許暮川干笑,里外不是人,還挨了家母訓斥,說他對自己不負責任。
他沒說話,一家人暫且進了屋。
吃過飯,二人陪許望春放過煙花,回到被窩里,時鶴才對許暮川擺臉色。
時鶴背對著他,一聲不吭,懷里是酣睡的川川。
“小鶴。”許暮川鉆進被窩,由后摟住時鶴的腰,“生氣了?”
“我怕你擔心,沒告訴你,我其實在打脫敏針,沒問題的。”
時鶴仿佛如夢初醒,猛然翻過身,推起許暮川的長袖。
如他所想,手臂上依舊留存新鮮的針孔。
時鶴用指腹掃一掃,漸漸看不清那細細的皮膚紋理,眼睛氤氳水汽,許暮川豪不意外時鶴想掉眼淚。
他抓起川川的貓爪,往時鶴臉蛋上貼,低聲笑說:“這點小事不值得你氣哭,生氣傷肝。”
“……不是。”時鶴的臉埋進德文的胸口,小聲啜泣,口吻滿是埋怨,“你根本不懂。”
“我不懂什么?”許暮川又要哄人,又要哄貓,川川快被時鶴當抹布使了,眼淚通通掉入毛茸茸的貓肚皮。
時鶴最后也沒說他不懂什么,哭累了就睡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