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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暮川算是大開眼界,第一次見川川這么活潑,先前以為它是一只文靜的小狗貓。
時鶴朝他投去求助的眼神,許暮川便小心走過去,抬起胳膊把貓從空調上給抱了下來。
川川可能恰好跑累了,落地后,終于肯跟著時鶴進浴室洗爪子、剪指甲。時鶴順便給自己也洗了個澡,將脖頸間的香水用沐浴露依依不舍地洗掉。
洗好后才發(fā)現忘記拿睡衣,沿腰圍好一片浴巾,門拉開一點,探出濕漉漉的腦袋,叫著:“許——啊,你怎么在門口?”
他還沒喊人,人就站在門邊,給他嚇了一跳。許暮川的腳邊是正在給爪子舔毛的川川。
時鶴發(fā)現許暮川和川川某些時刻簡直如出一轍,比如神出鬼沒、喜歡在他洗澡的時候門外蹲點。
許暮川抱著手默默打量他,時鶴接收到許暮川曖昧的眼神,喉嚨一緊,放許暮川進了浴室。
時鶴腰上的浴巾被摘下來,浴缸的水龍頭重新打開,許暮川還十分體貼地打開了暖風、關閉了排風系統(tǒng)。
浴室的磨砂玻璃外是炙熱的夕陽,城市下午溫度很高,充滿水汽的浴室里,暖風越吹越悶,時鶴的呼吸變得很艱難,耳邊只剩下水波翻滾的聲音。
時鶴不知道許暮川為何突然如此,結束后,時鶴短短的頭發(fā)干透了,許暮川并沒有像以往那樣烈鬼般糾纏他,而是給他披上兩張巨大的毛巾,耐心地擦干凈水珠,抱他回到溫暖干燥的房間,說:“我先去做飯,你睡一會。”
川川也很快躍上床,躺在了時鶴的腦袋旁邊,時鶴不放許暮川走,抬高了腿攔住他:“你是不是有話要說啊?”
“我嗎?”許暮川沿床緣坐下,“我想知道是不是你有話要說。我看你在車上一直很安靜,回來就迫不及待洗澡,親你的時候聞不到香水的味道了。是不是我說不送你香水,讓你不高興了?”
時鶴被人說中心事,臉頰發(fā)燙:“這和你突然想**有什么關系……?”
“這樣你會高興一點。”許暮川說得云淡風輕,又萬般篤定。
“你好不要臉啊許暮川。”時鶴的腳趾頂了一下許暮川的腰,“說得好像你很不情愿似的,賣身求榮啊。”
許暮川失笑:“不會高興嗎?我沒辦法說我會繼續(xù)送你香水,你用了又要打噴嚏。”
時鶴忿忿地嘀咕道:“你送給我,我不用不就行了。”
“你有這樣的自制力嗎?”
“本來是不打算用的,只想收藏而已。我知道自己聞不了。”時鶴挪了一下身子,離許暮川更近了些,拿過他的手在掌心把玩,許暮川的手比他的手骨節(jié)更大,掌心紋路特別清晰,時鶴很喜歡。
“那為什么突然要試。”許暮川耐著性子詢問,微微傾身,好讓自己聽得更清楚。
時鶴一直是這樣的性格,他稍有不慎,表現出一點點的不耐煩、不感興趣,或者不當作很重要的事情、隨口一問的話,時鶴就會把“不告訴你”掛在嘴邊,給他搪塞過去。
時鶴掰著許暮川的手指頭,猶猶豫豫:“……馬尼拉那天晚上你去見了客戶嗎?男的女的啊。”
“男的,現場也有女人。”
“我就知道。”時鶴撅著嘴,在許暮川的手心畫圈,一字一頓,“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別、人、的味道。”
許暮川解釋:“我去的是一個像夜總會的地方,那間房里香薰味道很重,是為了掩蓋其他煙味。應該不是別人身上的香水味,我沒有和女人說過話。”
“哦……你是不是經常去這些地方?”時鶴望向許暮川,許暮川點了一下頭:“比起大部分人,我算是比較經常,但國外客戶也很少會有這樣的情況。國內項目頭一年比較常去,現在基本都是李姿和她手下的人去,她負責內貿。我很少了。”
“我爹地也經常去。”
時鶴表現得很寬容,夜總會這樣的地方,雖然不是什么紅燈街,可多多少少會有那種大美女啊大帥哥,大美女陪男老板,大帥哥陪女老板,生意做大一些,很難避免完全不去這類場所。
許暮川手掌握起,把時鶴的手包裹在內,問:“是因為這個讓你不開心了?”
“倒不是。”時鶴想要把手抽走,奈何許暮川緊緊地攥住他,他只好作罷,“我只是想——哎呀算了,不告訴你,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你說,我聽著。”許暮川蹲下來,蹲在床邊,仰起頭看向時鶴,“告訴我。”
時鶴受不了許暮川這樣真摯的眼神,仿佛不說就是在傷害他,到底誰哄誰高興呢。
“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想跟她們一樣能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味道。可是我噴不了香水,又不能怪你,我自己煩惱一下就行了,你非要我說,這有什么好說的。”
時鶴講完覺得好丟臉,這種想法就像動物標記領地似的,本來偷偷地做就得了,可他的鼻子很不爭氣,對香水過于敏感。這樣許暮川的身上永遠不會有他的味道,永遠都是淡淡的,或者……或者沾上外面的野味,太討人厭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