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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川川便邁著矜貴的步子上前嗅聞,而后伸出舌頭舔了舔,許暮川揉了一下小貓的腦袋。
花灑聲停止后,小貓撇下許暮川,重新對向浴室門,扒拉幾下,門便由內打開了,川川迅速地跳上時鶴的睡褲,動作輕盈得像一片葉子,簌簌地爬到了時鶴的肩上。
“別弄……我還要吹頭發。”時鶴低嚀,把德文貓從肩膀抱下來,放回地上。
許暮川立刻找來時鶴的吹風筒,說:“我幫你。”
時鶴的眼睛很紅,耳朵和臉頰亦然,臉色緋紅是因為喝了酒,眼睛紅,許暮川確認,時鶴剛剛真的在浴室里哭。
他試探性地握住時鶴的手腕,溫熱的,殘留了熱水的溫度,把他帶到臥房,讓時鶴坐在床邊。
許暮川插上風筒長長的電線,繞了半圈走到時鶴旁邊,按開開關,風聲非常大,轟轟地響,流速快、溫度高,熱氣一下子令許暮川的眼鏡起霧,他只好調低了一點風速,腰間卻忽然一熱。
他低下頭,時鶴不知什么原因抱住了他的腰。
許暮川關掉了吹風機,房間再度變得靜謐,屬于凌晨的靜謐,緊閉的窗戶令樓外的車流噪聲透不進來一丁點。
時鶴濕漉漉的頭發緊緊貼住了他的大衣,毛呢大衣很容易吸水,顏色深了一塊,許暮川不太在意。
他輕輕地把吹風機放在床上,兩手攬住時鶴,撫摸他濕掉的頭發:“先吹頭,好不好?會感冒的。”
時鶴的情緒很低,但許暮川好像找不到原因,思來想去,大約是他讓時鶴傷心了,不是生氣,而是傷心。時鶴沒有因為他的缺席而生氣,時鶴很傷心,許暮川心中的歉疚比半小時前更深,溺水般無法呼吸。他明明答應過時鶴,這一次不會讓他再難過了。
“許暮川。”時鶴抬起臉,昏黃的燈光下,時鶴的臉藏在許暮川的陰影中,眼神哀哀,用一種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向許暮川撒嬌,“你親親我。”
許暮川傾下身,嘴唇先是貼在時鶴的臉蛋,而后才親吻他,時鶴的嘴唇變得非常濕潤,許暮川的舌尖嘗到了淡淡的咸味,他覺得不太對勁,深吸一口氣,與懷里的人拉開幾厘米的距離,發現時鶴的眼淚掉個不停。
許暮川愣了一下:“你……”
話音未落,時鶴又湊近了追著他索吻,兩只手很不安分地搭在他的腰間,許暮川聽見自己的皮帶正發出不太悅耳的聲音,好一陣子,時鶴眼睛裝滿眼淚,看不起許暮川,也摸不到門路。
許暮川圈住了他急躁的手腕,低聲說:“我自己來。”
許暮川不清楚時鶴為什么在這個時候想要,對方明明傷心,但他只能先滿足。
一個半小時后,時鶴說完全動不了了,求許暮川不要再繼續,許暮川便停了下來。
他把地上的物品全部收拾干凈,打開了臥室的門,放川川進屋。
川川斷斷續續地在門口叫了許久,門一開,鬼影般閃進去,飛躍上床,找到時鶴潮濕的臉,幫他舔眼淚和汗水。
許暮川站在門邊,無聲地望向時鶴和小貓。饜足后,時鶴終于疲倦得沒有再掉眼淚,貓抱在懷里,對著天花板發呆、喘息。
“要一起去洗澡嗎?”許暮川問。
時鶴搖頭,“我沒力氣了。”
“我抱你。”
時鶴歪了一下頭,睡到另一側的枕頭上,方便與許暮川對視。
他注視許暮川很久都沒有講話。
許暮川發現這晚的時鶴特別安靜,可能是因為喝了酒又有一點感冒,精神不太好,安靜得令他不習慣。而且還喜歡和他對視很久,方才也是如此,要求許暮川一直看著他,一直親吻他,分開一秒都不可以,比平時還要黏人。
時鶴嗡聲說:“好。”
許暮川抱著他去洗了個澡,吹了頭發,將床單全部換掉,塞進洗衣機。
做完這些,見時鶴還是沒有睡著,視線默默地追著他打掃衛生的身影,許暮川忙完后躺在他身邊,問他:“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說?”
時鶴拿起他的手,他以前就喜歡把玩許暮川的手,捧著來回摩挲,垂下眼睛,張了張嘴,欲說還休,最終一句話也沒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