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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艘游艇是誰的？你知道嗎？”

女孩微笑的表情定了定，很官方地回答：“我們都是由游艇公司委派的，無法回答這類問題。”

時鶴撇撇嘴，拉了拉女孩的衣袖，“你和我不是朋友嘛，我們現(xiàn)在是朋友了，你不是船員，我也不是乘客，你可以告訴我的。”

女孩到底是二十出頭的年紀(jì)，面對眼前男生軟聲軟氣的撒嬌，扛了一會兒，終于卸下面具，又恢復(fù)了百靈鳥般的活躍，氣聲說：“我上來的時候看了一下船標(biāo)，應(yīng)該是陳氏集團的游艇，但他們家族有好多人，這一艘吧，我記得是他們六太子charles的船。因為剪彩儀式那天，我正好在碼頭。”

“charles？是誰？”

“就是六太子啊，特別有錢，不過他自己出來做營生了，你上網(wǎng)就能搜到他的公司。”女孩羞澀地笑著，“長得還不差呢，聽講還是個單身漢，陳家這么多兒子里，就他沒有過亂七八糟的傳言，只是天天說他跟家族關(guān)系不好。”

時鶴似懂非懂地點頭，其實完全沒懂，這些生活離他太遙遠，什么太子不太子的。

“誒哥哥，所以你也不知道是誰邀請你來的嗎？”女孩期待地望著時鶴，時鶴緩緩搖頭，女孩沉吟說：“也很正常啦，雖然船是charles的，但是他們平日用不上的大把游艇，就會委托給我們游艇公司管理。”

時鶴還是不死心，道：“就沒有別的辦法查出來是誰租的嗎？”

“我是不清楚的，我們只是被分到游艇來做事。”女孩說，“不過，聽船長說你是拿邀請函上來的嗎？”

“嗯對。”

女孩鬼靈一笑：“說不定就是charles邀請你的，如果是別人包船，我們都需要驗票的，沒票的話很有可能是個人行為！跨年大部分游艇一早租出去了，很緊缺的！哈哈，然后明天就要上報紙，新聞大概會這么編，咳咳，六少零緋聞突癲覆！陳氏六太子秘邀男人游艇跨年！豪門太子爺20年不近女色，突然為‘他’破戒？。”

“什么啦！我都不認識他！”時鶴被女孩的古靈精怪逗得捧腹大笑。

女孩興致上來，接著一口氣道：“哦哦不認識，那應(yīng)該這樣：離奇過《無間道》！六太子豪擲千萬邀‘陌生人’游艇跨年？重金邀約竟系‘單向暗戀’？！被邀男子面對采訪蒙查查：邊位陳生？我仲以為中咗彩票添！網(wǎng)民神評：原來錢系買唔到愛情嘅！”

兩個人笑得找不著北，時鶴擦著眼淚，笑罵：“你以前學(xué)新聞的吧！還豪擲千萬！”

“哈哈哈，不寫千萬沒有人點進網(wǎng)頁看的……我以前是學(xué)新媒體的……然后失業(yè)了。”女孩欲哭無淚地叫著，完全忘記是在工作，機艙另一位侍應(yīng)生被他們吵醒，聽見開門聲，女孩立即收聲，拍拍衣服站起來，侍應(yīng)生像是沒睡夠，只是有氣無力地提醒時鶴：“準(zhǔn)備到岸了，時先生。”

“噢，好，謝謝。”

對方說完便返回機艙，時鶴和女孩相視一笑，女孩打趣兒說：“我說真的，萬一要是charles看中你，下輩子都不用愁了。不如你打聽一下啊？要是聯(lián)系上，順便推介推介我，我很會寫新聞稿的！”

時鶴雖然不認同女孩天真的發(fā)言，但還是噗嗤笑出聲，配合她嬉笑：“發(fā)達了一定推薦你。”

游艇靠岸后，時鶴與女孩道別，許暮川給他發(fā)了一個定位，離港口幾百米，他的車停在路邊等。

“哐哐”時鶴敲了敲車窗，湊近看，許暮川正在補覺，聽見聲音醒了過來，解鎖車門，時鶴繞回副駕駛一側(cè)，開門上車。

時鶴見許暮川搓了搓臉，似是很困，他心疼地說：“等了我好久啊？我以為十二點就能返航了，一直等到一點才回來。”

“還好，不久。”許暮川啟動汽車發(fā)動機，“玩得開心嗎？”

“你呢？”

“我？”許暮川笑了一下，“開心。”

時鶴“嗯”一聲，說：“新年快樂，許暮川。”

“新年快樂。”

“不過，我還是很奇怪，為什么請我坐游艇，邀請人卻臉都不漏。”時鶴調(diào)整座椅，他喜歡半躺在副駕駛，這樣前方視線里能看見更多的天空，黑漆漆的，路燈在眼前一晃而過。

許暮川裝作思考，說：“也許就是你的一個粉絲，愛慕你很久，又不想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