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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時鶴握緊了許暮川的手,走路也貼著他,“你不知道的,許暮川。”
許暮川循循善誘:“那你可以告訴我。”
時鶴不好意思講了,就說“不告訴你”。
“耍賴。”許暮川手指捏揉時鶴軟和的耳垂肉,不再過問。
“嗯,耍賴,不告訴你。”
至今時鶴也不想要告訴許暮川,一開始喜歡許暮川就是因為他用貝斯制造的回授聲響,一開始喜歡回授只是因為制造回授的、舞臺上的那個人是他,如此循環無法分辨,到底是先喜歡上許暮川還是先喜歡上如飛機低略而過的嗡鳴。
但這或許也是一段無窮無盡的回授。
回授是樂器靠近發音設備后產生的循環反饋,靠得越近越刺耳,就像他十五歲在獨立琴房里看見的窗外煙花一樣刺耳,音響承受著樂器的轟鳴,天空承載了煙花的爆炸。
這都是時鶴最喜歡的——熱情、喧雜、不可把控、極端。是他對許暮川的悸動、是他向往的愛情,在最貼近的瞬間產生最轟烈的共鳴。
只不過當年沉浸在你儂我儂中的時鶴并不明白,天空會下雨,音響會燒壞,于是煙花易冷*、回授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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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易冷一詞引用《煙花易冷》。
關于貝斯回授聲音,相比電吉來說很少見,我手頭沒有貝斯,只在facebook找到一個錄音但無法分享。
可以搜索didgeridoo樂器的聲音,文中的貝斯回授大約是那個聲音,飛機低空飛過的感覺!和吉他的回授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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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鶴視角的美好回憶在這里結束,下一章回原來的時間線啦~
關于分手,后續還會有提到,但不會這么長的回憶,而是一點補充敘事。
第40章 一直、一直
時鶴扶住滿是涂鴉的墻,沿著墻根坐在一階樓梯上,“喝太多了有點暈,我現在打個車回去。”
“那你在附近嗎時先生,我正好要回家,我車你啦。”
推脫幾個回合,面對小張盛情難卻,時鶴便在路邊等他,十分鐘左右見到了小張開來的保姆車。
小張連拖帶拽把時鶴運上車,喘一口氣,說:“你酒量一般般哦,不會影響明天的行程吧?”
“不會,真的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我送你一趟就能算加班,回家油費可以報銷了,不必擔憂我。”
抵達四季,小張問時鶴一個人能不能行,時鶴實在不愿繼續麻煩他,強撐著下了車。
一下車天旋地轉,他一路疾走,跌跌撞撞進入電梯。回到房間,直奔衛生間,膝蓋一跪便吐了出來。
積壓在胃中的食物瞬間清空,這還不夠,嘔吐至只剩下胃酸才作罷,食道火燒般疼,累得眼皮都睜不開,打掃干凈衛生間,也打掃干凈自己,行尸走肉般鉆進了被窩。
幾乎每一次飲酒,時鶴都有喝到吐的風險,如果沒有嘔吐,也是喝暈過去。
這么些年酒量并沒有隨著多飲而有所增高,但身邊不會再有人勸他別喝。
不知是不是腦海中的酒精依然沒有分解掉,他又想起許暮川,喝多的時候大腦犯蠢,任憑時鷺和蔣一童怒他戀愛腦也好,清醒時分一定會與許暮川敬而遠之也罷,最脆弱的時間里,時鶴很輕易地說服自己,他就是很不爭氣,一直、一直沒有放下過。
一覺睡到次日正午,用餐后和制片組出發去置富都會,他們將在這里舉辦為期三日的路演。由于演員各自的行程通告不一致,除了主演,每天參與的路演的都是不同的明星,算是令他大飽眼福。
第三日路演謝幕前,fdw樂隊最后為《飛鳥與樹》的影迷朋友現場演奏了主題曲《約會到濕地公園》,與前兩天路演的樂隊全員演奏不一樣,這一次會由男主唱歌,時鶴彈奏木吉他,演唱的是此前錄制過的彈唱版本。
彈唱版本也是時鶴寫這首歌最初的版本。只是那會兒覺得自己唱歌很難聽,實在不好意思唱給許暮川聽。
電影男主角的歌聲與莫宇澤完全不一樣,歌聲很白,沒有技巧,與他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相當,是那種咬一口還要嫌酸的蘋果味道。老實說,時鶴認為不太好聽,和自己水平不相上下。
由于這個彈唱是現場粉絲臨時要求的,時鶴和演唱者并沒有事先排演過,演唱者有一絲緊張,節奏不穩,時鶴一邊觀察著對方的表情,一邊配合他的歌聲彈奏。
曲畢,觀眾們給與了熱烈的鼓掌,《飛鳥與樹》在香港的路演便圓滿收官。
結束工作安排的時鶴打算好好回酒店補覺,但他沒有想到,下場后男主角的經紀人單獨找到他,詢問他今晚是否有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