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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何先生就像一尊笑佛,高高胖胖的很是和善,黃先生給人一看便是那種四十多歲眼光毒辣的星探,穿著干練,一副銀色的眼鏡總是一塵不染,擦得透亮。
黃先生見到他們,把專輯里每一首歌的點擊率趨勢分析了一次,說完后,犀利發問:“我在video里看見幾次你們出道后在學校的演出,有正式出演合同嗎?我沒有在何生交給我的資料中找到。”
“這個,他說學校的演出非商業我們是可以參與的,增加經驗和曝光。”林子豪解釋。
黃先生眉頭緊鎖:“以后這類演出都不能參加,違反合同規定的,明白嗎?何生這個人總是按自己喜好做事,沒有意義。”
這話聽著刺耳,時鶴卻是敢怒不敢言。
“拉你們開會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黃先生坐在長桌的一端,西裝革履正色道,“下一張專輯的風格需要調整,如果你們想活著賺錢就請各位配合市場做pop music。”
聽到這話,坐在時鶴旁邊的許暮川身體忽然向前傾:“簽約的時候,何先生說不干預我們的風格和創作,會配合我們調配合適的制作團隊和資源。”
“請搞清楚這位后生仔,現在是我帶你們,你們掛念何生,就去找他咯。我沒意見的啊。”黃先生露出無辜的表情,雙手攤開,“他只帶有潛力的樂隊,為什么不帶你們了,我也猜不到喔。”
黃先生話語中的硝煙味太濃,聽得時鶴縮起脖子,用手碰碰許暮川的大腿,許暮川握了握拳,沒有再提出質疑。
回程路上,四個人都沒有講話。
時鶴偏著頭望向窗外的跨江大橋,春冬交際,灣區很少出太陽,大部分時間陰雨綿綿,寒氣入骨,靠近海灣的香港更甚。
他不禁打了個寒顫,聽見許暮川在他耳邊問他:“冷嗎?”
時鶴被他突然的靠近給驚了驚,下意識看向前座。
他和許暮川坐在七座保姆車最后一排,前面的陳蓉和林子豪正閉目養神,不知是否睡著。
“怎么了?”許暮川將他的手拿到腿上,又用雙手合攏包住,許暮川天生骨架就比時鶴要大,手掌恰恰好能包裹住時鶴的,掌心熱得發燙。
“你不冷嗎?”時鶴驚訝,“我們穿的都差不多,兩件長袖。”
許暮川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掀開外層衛衣,時鶴看見他衛衣下的一片白色貼物。
“你作弊啊,偷偷用暖寶寶不告訴我們!”
“噓,別吵到他倆。”許暮川悄聲說著,握住時鶴的手腕,放入衛衣內,“睡吧。”
時鶴就這么環住許暮川的腰、靠著他的肩膀,睡了一個平靜安穩的覺。
仿佛在許暮川身邊,他無需思考前途,無需尋找方向,樂隊的明天會如何,黃先生又要對他們說什么,在這趟車程,都不需要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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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結束,迎來時鶴大二的下學年,也就是許暮川等人大三的下學年。
時鶴能明顯感受到樂隊其他三個人更忙碌了,尤其是陳蓉,每一次黃先生通知他們去香港為某演出集中訓練,陳蓉時常需要請假,唯有正式演出才抽得出時間。
不過,黃先生給到他們的演出機會也越來越少,他們受到的邀請更不必說,幾乎沒有,全靠經紀公司向主辦方主動請纓。
熬到大三,時鶴某天驟然發現,他們現在只有排練,卻將近三個月沒有接到商演,黃先生也近乎三個月沒有向他們提供新的專輯的制作進度了。每一次找他們,都只是排練,毫無目標的排練。
“這不合理吧?”又是一次排練結束,時鶴放下吉他,說,“你們沒發現很久沒有活動了嗎?上一次專輯,我們錄完demo之后何生很快就帶我們錄cd和mv,但這次……還不讓我們參加學校的演出,好久沒上過臺了,連我專業課的老師都問我最近為什么不請假去表演了。”
林子豪關掉麥克風,悶悶道:“可能是制作組對我們新歌不滿意。”
三個人在窄小的band房中面面相覷,時鶴向許暮川投去求助的眼神,許暮川好似也很無奈,幅度很小地搖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