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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胖了……?”時鶴瞇著眼嘟囔,忽然整個人都被許暮川箍住了,綿軟的法蘭絨面包裹他,他的臉頰被短毛弄得發癢,咯咯笑著,“川川,親親……”
這樣曖昧又甜膩的撒嬌,與戀愛時期的時鶴沒什么差別,他每天都跟喝醉酒了一樣黏人。唯一讓許暮川感到陌生的,是時鶴從前沒有這樣叫過他。時鶴一聲又一聲的“川川”,好像是在叫他又好像不是,可他不認為時鶴的生活里還會出現另一個“許暮川”,他一直盯著時鶴的各大社交媒體,時鶴很忙,不會有時間認識“川川”。
許暮川這樣告訴自己,時鶴叫的就是他,幾乎沒有猶豫地回應了時鶴的索吻。沒有蜻蜓點水的試探,而是長驅直入,心安理得,仿佛錯失這一次機會,許暮川就沒辦法光明磊落地親吻時鶴,就要像上一個吻那樣小心翼翼,要擔心被質問,要自我辯解只是為了喂水而不是冒犯。
足足兩分鐘,時鶴有點喘不上氣了,腦海中的酒精泡泡在窒息中一個個破掉。
可許暮川吻得入迷,觀察力很好的他此刻也沒有覺察到時鶴的不對勁,直到時鶴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他,并落下來一個不輕不重的耳光。
空氣中惹人遐想的呼吸與親吻聲被一個清脆的巴掌打散。
“時鶴——”
許暮川止住話語,他知道這個名字不應該說出口,奈何一時不慎。
“什么時候……?”時鶴忍著酒醉的頭疼,聲音如屋外寒風般冷,與剛才纏綿要親的人判若兩人。
許暮川被他這一下打得云里霧里,兩手還撐在床上,低頭看著躺在他身下的時鶴。屋內手機電筒的光很久之前便熄滅了,憑借從落地窗投入的城市燈光,許暮川無法看清時鶴的表情,但能聽見時鶴在深深吸氣、吐氣,調整呼吸。
短暫的沉默后,時鶴像是禁不住這樣的無言折磨,陡然崩潰,雙手無力地扯住許暮川的毛衣領口:“我問你什么時候、什么時候認出我的?”
“小鶴我……”許暮川欲言又止,讓他親的是時鶴,現在詰問的還是時鶴。盡管還在恍惚中,許暮川不愿意再欺騙他,如實回答:“從一開始?!?
時鶴頭更痛了。
“……哪里開始?”聲音比那一巴掌還要清晰。
喝醉酒的是時鶴,此時大腦混沌的卻是許暮川。
“網上。”
時鶴眼前一黑,這個答案比他想象中的更可怖。
“下去?!?
許暮川沒動,喉嚨滾動一下:“我能解釋嗎?”
如果時鶴有足夠的力氣,他會把許暮川推下去,但他實在無力,醉酒的他臉很燙、腦袋很脹,慢慢清醒后,漸漸想起方才許暮川都對他做了什么,而他又說了什么,臉要著火、腦袋要爆炸。
時鶴后悔喝這么多,渾身打著寒顫,更是后悔和許暮川來重慶,過去五年,他居然還能對許暮川說親親抱抱的話,不知道許暮川怎么想的,他自己都覺得恬不知恥,許暮川大概會得意。
覆水難收,他只能別過臉,要求許暮川離開:“……你出去,我要睡覺?!?
“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的意思是讓我親——”
“出、去!”
許暮川不知道他的話刺激到了時鶴最敏感的點,一字一句如同鞭刑,時鶴難堪、氣惱、丟架,更多的卻是酒后疲憊,許暮川遲遲不走,他只能拉起被子,全身悶入被窩,與許暮川形成一道物理隔絕。
被子里的空氣很快隨著他的呼吸而稀薄,耳鼓膜咚咚亂響,他不知道等了多久,才感覺到床榻輕輕回彈,床上的另一個人下了地。
許暮川站在床邊,看了一眼窗外,希望太陽不要從這里升起、又希望太陽升起后時鶴能冷靜下來地聽他解釋:“你先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
時鶴沒讓他把話說完,掀開被子一角,透了口氣,下定決心:“明天我會回北京,你、你不要再聯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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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6
第19章 把天上的云都數了個遍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時鶴聽見了房間門打開后輕輕關上的聲音,他這才頂著頭疼,從床上艱難地爬起來,喝完床頭桌上豎著的那半瓶礦泉水。
已經過了零點,正好是周末,從重慶回北京的機票當日購買,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多。時鶴咬咬牙買了一張十一點的機票,付款時才想起,重慶一路上的酒店吃飯錢還沒有給許暮川。
他對著黑漆漆的房間放空好幾分鐘,查了一下這家酒店的價格,不查還好,查完后幾乎要暈倒,打開qq給許暮川轉過去七千塊。
時鷺借他的一萬塊至此花的干干凈凈。
醉酒后,即便心情很糟糕,時鶴也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