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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年年初那張專輯成績不太好,廠牌沒給多少資源,我們沒拿到有效的宣傳。”時鶴無奈,“有點影響新專輯的創(chuàng)作。”
蔣一童恍然大悟,“嗨呀,別想那么多,車到山前必有路,我請你吃飯!你要是真的有難處,我手頭上閑錢多,你拿去,就當(dāng)我投資啦!”
“你這么說我都很開心了。”時鶴很感動,不是嘴上說說而已的感動,在國外念書、進(jìn)京工作之后,時鶴再也沒有遇到蔣一童這樣真誠的朋友了。
工作后的樂隊,雖然也算是好友,但更多時候是關(guān)系很好的工作伙伴,是同道中人,是戰(zhàn)友。卻不是可以互相借錢的好友。他不知道是不是別的樂隊也這樣,但在他們樂隊,感情和錢,這兩樣必須要分得清清楚楚,否則很容易就散伙了。
古往今來,成熟的樂隊解散,個別是因為理念不合,但多數(shù)是因為感情和錢。這感情也不一定是愛情,成員關(guān)系好、默契高,于一支需要高水平演奏的樂隊而言,萬般重要。至于錢,處理不好則會傷到感情。
時鶴是樂隊的核心,他要非常小心地處理成員之間的小心思和小驕傲,自然會感到疲倦。
蔣一童欣慰一笑:“你知道我不止是說說而已,我一直都非常在意你,小鶴……哎,當(dāng)年如果我彎得早一點,估計都沒有那個傻缺的份。”
時鶴面色一僵,蔣一童自顧自說:“不過咱倆會不會撞號了。”
“你……”
“這個見面聊。”蔣一童擺擺手,“你那個旅游搭子還行吧?a錢夠爽嗎?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吧?”
“……”時鶴瞧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許暮川,“這個,見面聊吧。”
第9章 帶小狗
時鶴掛斷電話,思考要如何告訴許暮川后日的行程需要取消,他慢騰騰地踱至許暮川身邊,被風(fēng)迎面吹著,打了個寒顫。
“冷嗎?回去吧。”許暮川關(guān)切道。
時鶴不逞強(qiáng),打車回酒店。
車內(nèi),許暮川沒有像之前那般坐在副駕駛,而是選擇和他一起坐在后排,中間位置空出。
時鶴趁此機(jī)會開口說:“momo,我兩天后要去我朋友那兒,所以你得一個人了。”
“嗯,知道了。”
許暮川答應(yīng)得很爽快,望著車窗一言不發(fā),時鶴不知道他是不是不高興。畢竟是時鶴臨時放鴿子,換做是他被放鴿子,也會不高興。但他沒辦法帶許暮川去見蔣一童,蔣一童會和許暮川吵起來。
蔣一童是時鶴大學(xué)最好的朋友,在時鶴與許暮川的“熱戀期”,蔣一童就一直讓時鶴警惕、別走心。按照蔣一童當(dāng)時的話來說,直男不會彎,如果直男莫名其妙答應(yīng)和男的戀愛,肯定是日子太無聊想尋求刺激,就是玩,而不是彎。反之亦然,否則世界上不會有那么多騙婚gay,同性戀和異性戀之間隔了鴻溝,是不存在日久生情的。
時鶴當(dāng)時不信。
在時鶴看來,許暮川此刻是冷臉的,盡管許暮川大部分時候都不茍言笑,可時鶴對許暮川太了解,不笑和冷臉是不一樣的,許暮川肯定不高興了。
“momo,你是不是不高興?”時鶴還是問了,問完很想扇自己,他干嘛在乎許暮川高不高興呢?如果是真搭子,時鶴恐怕會想辦法讓對方心里舒服些,但對許暮川,他干嘛要折騰。
不知道許暮川是不是意識到時鶴在緊張,姿態(tài)放松了一點,收回投向窗外的視線,看著時鶴解釋道:“沒有,你去就行了,玩得開心。”
時鶴“噢”了一聲,放下心來,拿出手機(jī)給蔣一童發(fā)短信確認(rèn)見面地點,突然感覺到許暮川朝中間位置挪過來,放低聲音問他:“但你能不能不要叫我momo?”
時鶴正低著頭,拇指一抖,緊急熄掉屏幕,車內(nèi)唯一的自發(fā)光源沒有了。
“我有名字,我叫許暮川。”許暮川說,“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像以前一樣。
“哦,對不起——你,你是因為這個生氣嗎?”時鶴尷尬地笑了笑,沒能抬頭看著許暮川說話,目光停在自己合攏的膝蓋上。
“有一點點。”
“抱歉。”時鶴再次道歉,心里告訴自己別道歉,這有什么好道歉的,然后又說了一次,“抱歉。”
但許暮川沒有要坐回原位的意思,仿佛在等待什么,靜靜地看著時鶴,直到時鶴十分艱澀地說出許暮川想要聽見的三個字:“許、暮川。”
“嗯,謝謝理解,小鶴。”許暮川又坐回后座的另一邊去了。
這一瞬間,時鶴幾乎是渾身不露痕跡地抖了一下,懷疑許暮川已經(jīng)把他認(rèn)出來了,是因為看見手機(jī)里蔣一童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