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欺走后,陸安然回到宿舍,盯著兩份外賣發呆了很久,在飯菜徹底涼透之前,陸安然打開吃了起來。
易方和趙時博都是吃了飯再回來的,所以他得一個人解決兩份。
花了半個小時,陸安然把兩份飯都吃完了,干干凈凈。
陸安然跛著腳去扔外賣垃圾,感覺很難受。
肚子難受,心里也難受。
*
性向挑明后,陸安然和程欺的關系一下倒退回最初。
程欺不常回宿舍,他也恢復平日的獨行模式,早早去圖書館,等閉館了再回來。
有天晚上,陸安然爬上床準備睡的時候,不遠處床鋪上的易方忽然問了句:“安然,你跟程欺又吵架啦?”
他其實沒太當回事,兩人分分合合的,又不是第一次。
陸安然躺進被窩,抱著旁邊的熊仔,慢慢開口:“沒,只是最近考試科目比較集中,忙著復習。”
易方嘟囔:“你說的怎么跟程欺一樣啊!”
陸安然抱著熊仔的手緊了緊,裝作不經意似的問了一句:“他怎么說?”
易方咳了咳,學著程欺的語氣,不耐煩道:“忙,別管。”
陸安然哦了一聲,將臉埋在熊仔的肚子里,沒再說話。
寒假在即,陸安然也只剩最后一門考試,聽易方跟趙時博的聊天,經管學院的課已經全部結了。
那程欺就更沒有回學校的理由了。
可最近陸安然開始失眠了,有時候半夜都能聽宿舍樓走廊傳來的行李箱滾動的聲音。
預示著分別。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不見底的黑洞,一直一直往下掉,害怕和孤獨從黑暗中朝他翻涌而來,而陸安然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自己的娃娃。
可天亮之后,他有時看著床鋪里這么多娃娃,會覺得很沒意思。
他為什么要跟這些不會動不會笑的布娃娃談感情,這些真的能給他帶來快樂嗎?
可下一秒,他又覺得這些娃娃怎么能這么可愛,會一直默默守護陪伴他。
它們就是陸安然的全世界。
這些反復無序的想法讓陸安然隱隱意識到自己的病情加重了,可他不想去看心理醫生。
只要熬過這個過渡期,他就能回歸原來的生活。
幾天后,他的腿傷徹底好了,易方就跟放飛的小鳥一樣,高興地再次拉著趙時博去了網吧,說要通宵。
陸安然點頭:“玩得開心。”
人走后,宿舍瞬間變得安靜下來,他看了眼程欺的位置,快一周了,程欺連面都沒露過,將小鼠交托給易方,消失得徹底。
陸安然上前,摸了摸程欺的桌子,起灰了。
想起對方在自己腿傷期間的照拂,陸安然拿了個手帕,幫他把桌椅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這是程欺的宿舍,他總會回來住的。
給小鼠添上糧食后,陸安然拿著傘出了門。
中性筆用完了,得去超市買一點。
今天的天氣依舊陰沉,就算下著雪,也讓人無心欣賞,只覺得壓抑。
陸安然站在宿舍樓底下,看了眼黑沉沉的天幕,長長呼了口氣,試圖趕走心底的郁結。
當然是沒用的。
陸安然撐起傘,一步步走進雪里,買完筆,去貓貓林看了眼小貓。
可天實在太冷,沒有一只貓愿意出來跟陸安然打招呼。
陸安然在雪地呆站了十幾分鐘,無功而返。
心情更沮喪了。
陸安然朝手心哈了口氣,暖暖凍僵的手,邁腳往宿舍走,沒走幾步,他在一個垃圾桶邊上看到了一個被遺棄的娃娃。
有一條長長的尾巴,看形狀,是貓咪。
可能是有人經過,將雪泥點子濺到它身上,尾巴也被人踩了好幾腳,瞧著又臟又狼狽。
臨近放假,不少人都會把沒用的東西扔出來,旁邊就是女生宿舍,陸安然又碰到了幾個來扔垃圾的。
只是陸安然沒想到這么可愛的娃娃也在其中。
他莫名其妙想到了自己,心情更糟糕了,逼著自己挪開視線,繞了另一條路。
不要再犯蠢,跟之前看到沒人光顧的攤販非要去貢獻一單一樣,對路邊被丟棄的娃娃,沒必要心軟。
而且,他的人設不會允許他撿這種沒人要的東西。
剛才旁邊好幾個女生都眼神奇怪地盯著他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