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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師徒在妖怪那里名聲不好,這我是知道的,可方丈怎知道我們不是好人呢?凡人之間消息不像妖怪那么靈通,方丈卻好像早就知道了我們的來歷。
你知道我們是從鳳仙郡來的,按理說我們幫鳳仙郡求雨,留下的也該是美名??!
但你從很早開始就防備著我們,你派小沙彌監(jiān)視我們,在元宵燈會(huì)的時(shí)候親自看著我們……好像我們參加元宵燈會(huì)不是為了游玩,而是另有目的。我實(shí)在想不明白,還請方丈解惑?!?
方丈抿著嘴,過了好半天才勉強(qiáng)笑道:“原來我做的事圣僧都知道,這……這都是誤會(huì)?!?
方丈把邪惡老僧的故事講出來,三個(gè)妖怪伏在地上噗嗤噗嗤地憋笑。
孫悟空又在他們頭上踩了幾腳,“再敢笑我就喂你們吃屎!”
三個(gè)妖怪像被掐住了脖子,連呼吸聲都沒了。
玄奘知道了緣由,笑著掐了根枯草葉纏在手指上玩。
“原來是這樣,我確實(shí)愛買地,愛種田,遇到那不長眼的妖怪,我就給他們套上犁頭,不論是怎樣的大妖怪,都把他們當(dāng)牛使喚。我為人確實(shí)兇惡,邪惡老僧這個(gè)名號倒也稱了我的心。”
方丈見他不惱,心里松了口氣,“圣僧不怪罪就好?!?
玄奘覺得好笑,這一路走來,他也有好說話的時(shí)候,但不論凡人妖怪,對他的稱呼都很平常??梢坏┧麅春萜饋恚蠹矣纸兴ド?。
玄奘知道自己的品行性格和圣僧半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只能說世事如此,大家都是欺軟怕硬的。你自身厲害了,所有人都講好聽話,壞人也變成好人了。
方丈見他們雖然兇,但像是能講通道理的樣子,便小心翼翼提出了請求。
“圣僧明察,這三個(gè)妖怪雖然不曾害人性命,但要求我們每年獻(xiàn)供香油,那是相當(dāng)?shù)貏诿駛?cái)啊!您當(dāng)我為何如此生氣?不僅僅是因?yàn)楸谎钟夼?,恨他們侮辱我的信仰,更是因?yàn)樵S多百姓因香油受害。我們寺里和城中的富戶獻(xiàn)的香油占大頭,貧民們拿小頭,可對他們來說也是很沉重的負(fù)擔(dān)啊!”
玄奘并不心軟,“明知?jiǎng)诿駛?cái),你們不還是做了?還做的熱熱鬧鬧,心甘情愿?!?
妖怪們連連附和,“就是呢!貧民百姓是被你們所害!”
方丈臉上漲紅,“我……我……”
玄奘懶得同他們啰嗦,“我這人最喜歡搶人洞府,霸占妖怪,逼妖做牛,今日碰見了三位妖王,可見是老天爺賜下的緣分,若不霸占了你們,倒顯得我不解風(fēng)情。”
三個(gè)妖王失聲痛哭,“不要啊!我們罪不至此??!”
玄奘不理他們,扭頭對方丈說道:“燈油佛會(huì)是辦不下去了,你回去后打算怎么說?”
方丈道:“自然是告訴大家真相?!?
“真相有人信嗎?他們愿意信嗎?不如編點(diǎn)好聽話哄哄大家。”
方丈想了想,覺得這話也有道理。金平府的佛會(huì)遠(yuǎn)近聞名,有些百姓的信仰極其狂熱,若是知道佛爺是妖怪假扮的,有些人可能會(huì)做出很極端的事情,而且真相傳出去整個(gè)金平府面上無光。
方丈行個(gè)大禮,誠心拜了拜,“多謝圣僧提點(diǎn)?!?
“還有一件事要交代給你?!毙收?。
方丈見他那樣鄭重,自己也跟著緊張起來。
“圣僧請講,我們?nèi)律舷?,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玄奘:“回去之后,繼續(xù)散播邪惡老僧的流言,隨便傳,把我們傳的越兇惡越好!”
方丈:“……行,只要您樂意就行?!?
方丈帶人回城,向太守稟報(bào)妖怪假扮佛爺?shù)氖虑?。因?yàn)橛性S多目擊證人在,太守很快就信了。
為了安撫城中百姓的情緒,太守和方丈商量了一番,決定假借佛爺托夢的緣由,只說佛爺看著滿城燈火,忽而靈光一現(xiàn),決定閉關(guān)。出關(guān)的日子不定,從今往后不必進(jìn)獻(xiàn)燈油。
方丈是金平府有名的有德高僧,佛爺給他托夢,倒也在情理之中,百姓們很輕易地就信了這番說辭。
金平府的事情解決了,玄奘讓徒弟們?nèi)ニ吕锸帐靶欣?,搬到妖怪洞府落腳。
三個(gè)犀牛精極愛干凈,洞府收拾得很好,干凈又清爽,很合玄奘心意。
玄奘考察附近地形,決定讓牛精們都去種水田。
犀牛精們可不愿意了,水里來泥里去,多臟??!他們已經(jīng)修成人形了,為什么還要受這樣的委屈!
玄奘沒有廢話,讓孫悟空多揍他們幾頓就好了。
新開辟的水田邊,孫悟空、熬烈和豬八戒坐在藤椅上喝茶。
熬烈捧著一個(gè)大水壺噸噸噸,“要說喝茶,還是果茶味道好!茶水放涼加冰,橘子搗爛擠出水來兌里頭,酸酸甜甜,還有點(diǎn)茶葉的苦澀,這么喝是最好的!”
豬八戒嫌棄地撇嘴,“拉倒吧!你晃晃水壺嘩啦嘩啦響,里面冰糖塊都化不開了!還酸酸甜甜?你那是果茶嗎?那是一壺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