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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的她,這樣的她……怎么就去了呢?”衣裝得體的老婦人不由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石碑,面色蒼白中帶著悲凄,哀嘆到語言支離破碎。
青年嘆息了一聲:“你們的感情真好。不過,您還請保重身體,想來您的女兒也不希望見到您因為她而傷心過度。”
虎杖悠仁知道她,這是姥山家的奶奶,前些年失去了唯一的女兒,每年的這個時間段都會來看望她,是一位很仁慈的優雅的老太太。
他準備找個時分去安慰她一下,讓她不至于出什么事故。可就在這時,他見到那個陌生的青年在說話間,手指間閃動著某種細碎的東西,像是一根絲線,而另一頭——則是連在了姥山老奶奶的身上!
他的目光瞬間瞪大了,立刻就要上前。而就在這時,他身后的那個白衣的怪人往前踏出一步,仿若無意般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他被震懾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隨后,青年收回了手,金色的絲線被他收起,他笑著看了虎杖悠仁一下,與老夫人告別后,便離開了。
虎杖悠仁不肯放棄,見到老夫人似乎沒什么異樣,他立時迅速跟了上去,跟到一處公園里之后,他跳到那一人一咒靈……是的,在其震懾他的瞬間,他認出了這東西的身份,他跳到兩者身前,死死地盯著他們道:“你們從姥山奶奶身上拿走了什么東西?把它還回去!”
青年略微思索了下,不知是出于何因,他還是回答了他:“‘思念’,我從她身上拿走的是她對她女兒的‘思念’。”
虎杖悠仁不可置信:“這東西也能拿走……不對,你們趕緊將它放回去!”他的目光偏向一邊的咒靈:“還有,你知道它是什么嗎,為什么會和它在一起?”
青年笑了起來:“這應當與你無關吧?”
虎杖悠仁:“怎么可能沒關系,拿走了一樣情感,人怎么可能不受影響,沒有了‘思念’,她不就是缺少了一部分嗎?”
“不是的哦,”青年說:“她的‘思念’過多了,我拿取了它,并非是斷掉了根源,在日后,它還會重新從心底里生出來。我攫取的是情緒,而非記憶亦或是靈魂中誕生這些的一部分。”
虎杖悠仁有些緊張起來,雖然聽不大懂,但很明顯說出這些詞匯的青年人看上去不是一般的人,他思考了下,努力支吾著說:“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還有,這樣就能亂拿別人的東西了嗎,你要用它們來做什么?”
說完,他又看向蒼,目中透著懷疑。
青年再次微笑起來:“你是五條悟的學生吧,他知道你遇到事就這樣莽撞地跟上來嗎?他沒有教導你要如何判斷敵人嗎?”
虎杖悠仁一驚:“你認識五條老師……”
青年打量著他,神情蘊含深意:“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和你說這些嗎?”
虎杖悠仁心中忽然浮出了不好的預感。他剛想要沖著這人打出自己新學的一拳,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忽的飄到了自己的身后,冰冷的氣息籠罩在他的脖頸邊,他感到自己被制住了。
太快了,那咒靈到底是什么等級的,為什么會這么聽他的話……話說,這個疑問是不是有些熟悉?虎杖悠仁模模糊糊地想到。
青年伸出了手,放在他心口前一段距離。
“我之所以會容忍你跟上來,是因為我也見到了你的情感。你的感情中,同樣有我想要的。”
虎杖悠仁雙手被縛在身后,他睜大眼,就這樣瞧著自己的身前匯聚出了一些光的絲縷,腦海中突然出現一抹深刻的身影,他好似意識到了什么。
青年的手指微動,他十分緩慢地說道:“很少有人的情感能夠達到資格。這世上大多數人都是野獸,他們一方面自己誕生出了大量的負面情緒,另一方面又去傷害他人,以此誕生出第二波的負面情緒,這也是為何咒靈會如此數量眾多的原因。他們更像是進化還未完成,徒具人形的東西。”
更多的絲縷出現,虎杖悠仁忽然大幅度掙扎起來,他奮力道:“住手,你要把我和爺爺的……”他噤了聲,因為身后的咒靈止住了他,令其不能發出清晰的聲音。
青年不在意地繼續說:“我更愿意將能夠產生出很多正面情緒的人稱之為人,哪怕是一時的善心,也能夠令其變得特別起來。人類從數百萬年前進化到現在,可不是為了依舊茹毛飲血地生存。新的時代,是精神文明的時期。”
他的手指一勾,絲縷匯聚,一條發光的絲線就這樣勾勒而出,“真摯、純粹、深厚,真是漂亮的感情。看來你很愛你的爺爺呢。”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面上還帶著滿意的笑,像是這是什么很平常的事。虎杖悠仁胸中滿是被篡奪的洶涌的怒火,一種感情上被冒犯的盛怒令他想要將這人打成扁餅,他目眥盡裂,奮不顧身地掙扎著,但依舊沒法逃離身后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