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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憤怒了, 但不可不說的是,他們內心確實是深藏著惶恐, 唯有長老的面皮動也不動,他一派沉靜道:“無論加茂家變成什么樣子, 偷入族地, 用的還是加茂家人的臉和身份, 都是罪無可恕的死罪!快將他拿下!”他左右吩咐一句,自己也動起了手。
“轟隆隆?!蹦沁厒鱽響鸲繁l的聲音,加茂月行站在離研究室有一長段距離的地方, 看著那里, 心中道:“原來是這樣實現的嗎?斬斷了之間的‘聯系’, 令其沒有見到真人的‘果’, 就會有恰到好處的‘因’去阻止他。他想過來這里,就讓他一次又一次地被絆住腳步, 或許是因為物, 或許是因為人,但總之就是不讓他到達。這便是【紅絲線】的威力嗎?”
“可如果他是我想的那個人, 現在的加茂家便沒有什么手段能阻擋得了他,就算那里是家族中剩下的最后的高端力量, 也不足夠,那么,”他咧開嘴,笑了笑:“若是想要繼續阻攔他,唯有……”
“就只有這些了嗎?”羂索感到暢快無比:“這就是現今的御三家嗎?你們龜縮在這里,是害怕外界的人嗎?啊~”他用一種感嘆調的語氣大聲道:“你們的驕傲呢,輝煌呢?高人一等的傲慢呢?”他滿懷惡意:“原來如此,都被粉碎成渣渣了啊,這樣的你們,在外面人眼中和塊肥肉又有什么區別?難怪不敢出去。”
他展現出了另一番面貌,雖是隼人的相貌,但他的儀態、他的表情、還有他的話語,都在傳達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
現場的加茂家的人都氣的渾身發抖,他們用盡了全力,要將這個蹬面嘲諷他們的人打敗,要讓他知曉羞辱他們的代價。他們瘋狂地用術式去攻擊他,只求能更快將之抓捕。
羂索其實并沒有完全放松警惕。他還想要去到據說是那位家主建造成的密地,這些人也要盡快甩掉。縱使是加茂家已經不如往昔,但能夠將之帶到這種地步的人……也絕非善類。他在心中下定了決心,動作加快。
可在他沒注意到的時候,他轉移戰斗的方向在無知無覺中,往旁邊偏移開了一兩寸。于是在稍許過后,一前一后的許多身影進入到了月行的視野,長老一個怒極的大招,讓羂索不得不往這邊有些不穩地摔下來。
“哇哦?!奔用滦杏行@訝地看著就這么摔倒在他眼前的人。長老也飛速地追到這里,當他看到了站在這邊的人時,更為蒼老的臉上閃過驚訝:“家主大人?”
加茂月行將視線從狼狽無比的長老身上移到羂索身上,相比于對方,他雖是有頹勢,但衣服還保證了完好,幾乎沒受什么傷,一眼就能看出兩方間的差距。
羂索也瞇起了眼睛。他抬頭看向這位神秘無比的家主。太年輕了,比咒術界有名的五條家神子都要年輕。他穿著一件青色的華貴的常服,漆黑的頭發比夜色都要深邃,他的身形很瘦,皮膚很白,但比一年前氣色要好上很多。他就這樣站在這里,身姿挺拔修直,只在那一瞬間,羂索看見,他是沒有笑的,這個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時,眼中是一片恐怖的淡漠。
“原來是這樣阻止他的嗎?”加茂月行在心中想:“其他人都阻擋不了,就讓他碰到能阻止他的人。而現在在這加茂家,能夠制止他的人,就唯有我……”
“家主大人,老朽慚愧,”五長老連忙請罪道:“沒能抓住偷入者,還讓他闖到了您的身前?!?
這位長老什么都好,非常識時務,就是在臣服后,一板一眼,謹記各種禮儀。
羂索又去看那個聞名整個家族的咒靈。奇怪的是,它的存在感并不高。它站在距離加茂月行一步遠的身后,低低地垂著頭,系著白色綢帶的雙眼正在看著他這里?!笆裁磿r候?!”羂索一驚,這東西是從什么時候就開始觀察自己的,為什么沒有任何感應?
這就是那個傳聞收服了整個加茂家的邪異的咒靈嗎?
加茂月行擺了擺手,沒有就五長老的請罪說些什么。他看向羂索,笑了起來,仿佛之前的淡漠才是一片假象,他輕聲道:“不論你是為了什么來的,但既然到了我的面前,我只能說,你的運氣實在不夠好。”
哈,這僅僅是不好嗎?羂索不明白,他之前沒出任何事故,但從某一個時間點開始,他所有想做的事,都會被若有若無打斷,后來就更是直接被拆穿,還一下被扔在了這里他唯一不想見的人面前。這真的能用運氣來說服嗎?他將探究的視線放在后面一方的咒靈身上。
咒靈微笑著沒有動作。它確實是奇異的,因為它身上沒有那種所有咒靈都有的殘暴兇惡之意,雖是特級咒靈就可以產生神智,但它已不是擁有智慧的程度了,它能夠掌控住自己的情緒,這與咒靈形成的底層規則產生了矛盾沖突。
“你想要什么?”加茂月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