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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町小雪一震,她連忙說:“是啊,愛是在三年前過來的,只是很普通的一個女孩子,不可能做得出這樣的事……”
“龍一”一直在旁邊觀望,這種偵破案件的過程全程是由他人來進行的感覺還是有些新奇的,他走到“京介”身邊,小聲地問:“你不去制止嗎?你和我們,不是一邊的吧?”
“京介”轉過頭,看了看他:“被投入到這里來,你有收到過什么強制性的任務嗎?”
“龍一”想了想,搖了搖頭,甚至是在進入到這個故事之前,那位超越者還來問詢過他,在他同意后,這份邀請才算是送了出來。
“京介”重新將視線轉回,他十分簡潔道:“既如此,又何來一定要站在你們對面的說法呢?這不是要看個人的自由嗎?”
“龍一”怔了怔,像是陷入了思索。
江戶川亂步輕笑了一下:“森島小姐你的偽裝確實是天衣無縫,我竟沒有從中找出什么破綻,更不要說,你使用的還并非是有形的手段,就算有一些遺漏……”他頓了頓,露出一個諷刺的神情:“也由另一人將之全部帶下去了,你的手段真是令人思之極恐,心腸也是縝密冷酷,醫生是與你合謀的人吧?除掉他,消滅了你最后的一個破綻,就沒有人能夠給你定罪了。”
他緊緊盯著這位女仆面上每一絲的神情變化,只見她在茫然后就是委屈,她身軀顫抖,眼眶也染上了紅意,她咬緊了唇,不知所措地為自己辯解道:“不,不是我,你一定是弄錯了什么,我做不到這些的……對了,”猶如抓住了最后一縷稻草,她急忙道:“我是有自己父母的,雖然他們去世了,可是,我不是孤兒的……”
亂步在心中嘆息,果然,依著她的心理強度,這樣的“誣陷”根本不能夠使她陷入自證的陷阱,他的時間還是太少了,對方真正有所行動的,只有在春江英才死去的那一晚,而現場,更是沒有留下一絲的證據,就算有法醫來,估計也只能檢測出,對方是死于藥物加驚懼引發的心臟病發,查不出更多的東西。
不,不對。亂步轉念一想,藥物到底還是留下了痕跡,醫生的嫌疑還是不能完全褪去,如果他不是徹底被利用的,這樣的結果對他們而言,算不上完美無缺。除非,他想到了什么,迅速將管家拉到一邊。
“藥?”管家被問得一懵:“家主他確實是有問詢過藥物的副作用,他每日的服用量是……”
看了下床頭柜中被放置的藥物,數了下數量,他極為愕然道:“家主他在昨天的時候沒有吃藥……”
“是了,”亂步在心中分析:“一切都是手段,源頭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設好,中間的服藥也只是維持,沒有人會懷疑這藥的不對,因為他其實根本不用服藥,所以在藥量上也不用做手腳,而在最后,死者當晚沒有服藥更是神來一筆,正是因為沒有用藥,所以他的精神狀態壓制不住,見到了幻覺,讓自己驚懼而死,這道理是完全說得通的!醫生在這其中也被隱身了,他根本不會出事!”
江戶川亂步首次見識到了時光的效用。他現在就如同站在了河流的末端,伸出手,卻怎么也夠不到從前。將一切解開不是結束,要找到證據,才是作為偵探的勝利。
那原本的故事是怎樣讓兇手露出馬腳的呢?在一團無從下手的亂麻中,亂步不由地思考著那本書有可能的劇情。
“既如此,‘醫生’死了,這就是原本故事中根本不曾發生過的事,這便是變數!這變數,是由我們帶來的,‘我’與原本的偵探大不同,所有人都與原本的他們不同,才引發了變化。”亂步想到了:“她真的會容忍這種變化嗎?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人,就算原本不是這種性情,在這么多年的警戒鍛煉下,也會變化成這樣的人。她的內心核心是‘復仇’,復仇并非是一個完全的貶義詞。”
“那么,殺了‘醫生’的人,是不是也是一個變數?”目光從“京介”的身上一掠而過,又從眾人身上逡巡過。
【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池井醫生了。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我能夠找到自己親生的父母,有很大一部分是源于他的幫助,有誰能想到,會有人將那么多年以前一對夫妻尋找自己孩子的事記下來,還將檢測的報告也留了下來呢?他為什么要做這些,我有些無法理解。
感性無法適應這個世界,但理性又太冰冷,未免太過看低了這個世界。不昏不亮,或許才是這個世界普遍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