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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太宰治懶懶地回應,他不知從哪里拿出來一支筆,隨意地在紙上畫了畫,畫出一個簡單的輪廓,長卷發披散下來,女人的眼神清澈深邃,赫然正是伊莎貝爾,“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將一切查清的。”他說。
伊莎貝爾走入港口黑手黨的大樓,她看著光液球中不斷上升的數字,從找到中島敦那日的+30,到后面費奧多爾的+31,后面的26與30,應該是尾崎紅葉與泉鏡花,今日的+35,+34,是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
她提著傘,慢慢地往上走,直到走到那扇房門前。她推開走入,里面的四雙眼睛一齊向她望來。
+31,+15,+6.7,分別是森鷗外,中島敦,與小島菜菜子。加上一些瑣碎的數字,和之前剩下的,現在的總值是349.9。
還有沒有動過的一抽——
本體隨意地點了抽取。一道迥異于其它光芒的燦爛銀光如流星一般從遠處飛速拋落,本體瞬間睜大眼,伊莎貝爾往前的腳步停了停。
裴真喘著氣,他整個人撲倒在地上,懷中死死地攢著那顆星星,他低下頭,往內望去,銀色的星星終于從要將他震起的動勢中靜了下來。
[白銀·技能(異)]【扭曲】
“我愛你呀!”“你愛我什么?”
“我愛你的骨血和肉質,愛你黏膩的脂肪,和你內臟上的芳香,你的眼珠是如此美麗,舔起來一定是甜蜜的,還有你的靈魂,定然像晚夜中興起的薄霧,清新又濕潤,吸入后鮮美無比。”
當世界患上了癌癥,扭曲便從中誕生而出,它無限繁殖,無限擴生,將一切日常扭曲成怪異的模樣。在它的影響下,高尚的變成詭異的,美好的變成獵奇的,一切接觸到它的,都會慢慢變成其中一員。“正常”在其中埋碑,“生命”在其中轉化。
“不要接觸扭曲。因為你會變成它。”
騰起的煙霧中,水草般的人影在其中扭動,他們五官的部位空洞洞的,有的手腳軟趴趴的,有的干脆連手腳也沒有,他們一起朝著卡牌面外看來,仿佛有不盡的痛苦哀嚎聲從他們身體里傳出。
裴真手一抖,差點把這張卡扔出去。
這是什么鬼東西?第一張[白銀]是這個真的好么?
伊莎貝爾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一般往前走去。里面的人放下了心中還沒升起的疑惑。
“就是你嗎?”哪怕被綁在地上,還穿著之前醫生的大褂,森鷗外還是展現出了一代黑手黨首領的風范,他沉下臉的時候,確實一點也看不出逗愛麗絲時的逗比,“我可以知道,你想要港口黑手黨去做什么嗎?”
伊莎貝爾坐上了一邊的沙發,她將傘放在一旁,雙腿交疊,雙手置于膝上:“哦,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為了你們的勢力與財富而來?”
森鷗外不動,一旁的愛麗絲倒是有些難受地在繩子里扭動了下,他說:“你想要的不是這些。因為你這樣做是得不到的。”
“首領雖然是領導勢力的人,但如果他妨礙到了整體利益,他就不再是首領了,”森鷗外剖析得有些過于冷血:“他就成了這個勢力身上長出的腫瘤,與其拯救,不如剔除。所以,若是你想要利用我做些什么,是不可能成功的。”
伊莎貝爾拍了拍手,她笑道:“不愧是曾經上過常暗島的人,對于自我和人性看的就是殘酷。只是,你這樣說,不怕我現在便殺了你嗎?”
森鷗外暗地里滴落下汗,他的語氣也稍微軟了一些,他笑著說:“我只是說,你可能用我換不到太多的利益。并且,也不可能長時間控制我,港口黑手黨還有其他的干部在外,等他們反應過來,這位,”他示意了下菜菜子:“應該不會是他的對手。”
“那我應該如何做?”伊莎貝爾沒有露出一絲驚慌,她饒有興致道:“將你解了綁,然后端端正正地將你重新扶在椅子上,接著跪下來謝罪,在最后懲罰來臨前,用刀切入腹部自殺?”
這一聽就完全不靠譜!小島菜菜子發出殺氣,冷冷地盯著森鷗外。森鷗外冷汗更多了,他忽然趴下身體,在地上扭來扭去,還滾動起來,“不要啦不要啦,”他撒嬌般大聲說:“不要把我的港口黑手黨拿走,我就只有它了,不管你要用它做什么,還給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這一次流汗的輪到菜菜子了,她難言地看著他,覺著他剛才的正經才像是假裝的,一邊的愛麗絲將頭深深埋進黑暗里,覺得其他人的目光猶如針刺一般。
已經醒過來的中島敦原本還有些不理解自己現在在哪,等到他稍微理清后……他就更不明白自己在哪了,這個正在撒嬌的辣眼的中老年男人,一定不會是……那個聞名橫濱的黑手黨的首領吧?
對吧?
只有伊莎貝爾的情緒動也未動,她甚至側過頭來,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看森鷗外表演,直到他一點點慢下來,再也滾動不了,她才慢慢道:“森先生真是可怕,還是說,想要成功都要有這種特質?可以將臉面放在地上摩擦,將矛盾玩笑話,將沖突滑稽化,讓人對你看輕,視你如蟲魚,這就是你的應對手法嗎?”
原來如此,小島菜菜子明白過來,她更惡狠狠地望著他。是這樣嗎?中島敦也似懂非懂,他有些敬佩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