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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狡詐又殘忍,最擅長挑選出那種無依無靠的軟弱的人,他用寫作當(dāng)規(guī)條,規(guī)順著每一位被套來的人,他寫下的每一本書,都是他迫害他人的過程,他將所有看過他書的人都變成了他無意間的“幫兇”,成了圍觀一切的“冷漠觀眾”。這讓接受不了的人瞬間爆發(fā)了。
女主持人的臉上也滿是驚訝,她忍不住道:“我前幾天才剛買了一套他的書!”
數(shù)個電話飛快響起,領(lǐng)頭的警察臉色難看地按下了拒接鍵,下方有人在大聲指揮著隊伍,“快,上去包圍住他們!還有往外的通訊,掐斷,都趕緊掐斷……”
人群迅速行動起來。
上方的柯南就這樣冷冷地看著,他一直都沒有找到空隙去制止這一切,稻田真司明顯是專門練過的,對他很警惕,并沒有因為他是小孩,就輕視他。他其實是個很純粹的人,有些時候,相比那些“顧慮很多的人”,他更關(guān)注公正本身。
他也注意到了池田義弘的小動作,這個微胖的公司職員現(xiàn)在鼻尖上冒著汗,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地拍攝著這一幕,他還特地找了個角度,好讓老管家正面全身都入鏡。一邊的警察最開始想要制止他,但池田義弘很機警,稍有不對,就飛快跑了起來。再加上還有其他人,警察也不敢做得太過。
老管家在寒風(fēng)中說的瑟瑟發(fā)抖,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但在場的沒有一人同情他,因為他在剛才說了,每一次去將事情收尾的人都是他——“不能讓長川家的榮譽在這一代斷亡。”
一直到他將所有證據(jù)也都道出后,柯南才冷靜道:“可以了嗎?”
一片靜默中,老管家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柯南看著稻田真司再繼續(xù)道:“這一次就算有人不想審判也不行了,他不會再有復(fù)起的可能,停下來吧,接下來的事,你不需要再做。”
沒等稻田真司回答他,他就對著老管家說:“你之前說你不值得他那樣做,是有原因的吧?你的身體,出了問題?”
老管家徑自哭泣著,好像沒聽到他的話。
柯南沒管他的反應(yīng):“我從來到這棟別墅時就發(fā)現(xiàn),你的臉色有些蒼白了,管家本來應(yīng)該隨侍在喝酒的客人身邊,你卻是早早就去休息了;去密林追趕的時候,只跑了幾步你就喘息起來,后面暈倒也有這疲累的鍋,那時我就摸過你的手腳,它們比冰都要冷……”
“之前你是想告訴他,現(xiàn)在卻不說,是因為你擔(dān)心說了,”柯南垂下眼:“這些圍過來的人,就不會再顧忌太多是吧?”
稻田真司也驚訝起來,老管家只好哭泣著說:“我的腦子里長了個瘤,是一個月前查出來的,醫(yī)生說沒有辦法……這就是懲罰啊,是上天給我降下的災(zāi)難,我對不起的人太多了……”
“所以,可以了。”柯南終于往前踏出了一步,他誠懇道:“你不需要殺他,他自會迎來他的終點。在狙擊手出動前,放下武器,給自己,也給所有人一個機會吧。”
稻田真司怔怔地看了老管家好一會,他之前一直沒放開這老人,所以現(xiàn)在仍是站在他的身后。聽到老人的坦白,他恍惚了一下,柯南的心一下提起,腳下暗自發(fā)力。
稻田真司終于還是松開了他,他往后退出幾步,環(huán)顧了一下眾人。還沒等人們舒口氣,他就忽而一笑,在初晨的陽光中,將手中的武器往上一抬,尖銳的鋼筆尖就這樣毫不留情地往自己的脖子中迅捷扎去!
“住手!”毛利小五郎和警察高喊。柯南瞳孔驟縮,“就是現(xiàn)在!”他腳上鞋子猛的往前一踢,一樣黑乎乎的東西便帶著強烈的破空聲呼嘯而來,它重重地?fù)舸蛟诘咎镎嫠臼种械匿摴P上,巨大的力道讓他手指一松,雙眼瞪大。
“快上!”其他人反應(yīng)動作也很快,雖然不知道那個小男孩是如何做到的,但毛利小五郎和那個警察還是第一時間就朝著稻田真司撲去,搞出了這么大的事,結(jié)果還要在他們警察的包圍圈中死去,他們都可以想象,第二天的媒體和民眾該是怎樣唾罵他們。
但稻田真司動作更快,他往身后的圍欄上飛撲而去。許是覺得樓層太低,有些不保險,他的手一抖,居然又拿出一把刀來。
“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去死!”柯南心中閃電般思考,“就是為了給這件事定下一個結(jié)局?一定要用自己的死,給這個國家,劃下一道深刻的痕跡?就這樣決絕嗎?”
他無法思考出來。毛利小五郎和警察也止住了動作,他們怕刺激到了他。
而便是在這個時候,終于有人忍耐不住了。羅織幸子撞開前面人,高喊出聲:“你就這么想死嗎?你這個膽小鬼,懦夫,你把她給你救下來的生命當(dāng)成什么了?!”
稻田真司的手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