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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歧推開臥室的門。
“愿愿?”
他叫了一聲,沒人應。
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陽光靜靜地灑在地毯上。
“寶寶?”
他又叫了一聲,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疑惑。
他走進房間,四處看了看,床上沒人,飄窗上也沒人。
衛生間的門是開著的,里面也沒人。
周歧的眉頭皺了起來。剛才還在樓梯口聽到她的笑聲,怎么一轉眼就不見了?
“別鬧了,快出來。”
他以為她躲在窗簾后面,走過去一把拉開窗簾。
空的。
這下,周歧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種刻在骨子里的、對失去她的恐懼,像是某種應激反應,瞬間被喚醒了。
“應愿!”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上了一絲明顯的焦急和慌亂。
他快步走出臥室,在二樓的走廊里大喊,甚至推開了書房和客房的門去找。
“你在哪?別嚇爸爸!”
沒有任何回應。
周歧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手心甚至滲出了一層冷汗,他想到了各種糟糕的可能性——是不是暈倒在哪個角落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他轉身沖回臥室,正準備拿手機叫保鏢上來搜人。
就在他經過衣帽間門口的時候。
“哇——!”
一聲清脆的大叫。
衣柜的門猛地被推開。
一個穿著米白色毛衣的小身影,像一顆小炮彈一樣,從那一排大衣后面撲了出來,直直地撞進了他的懷里。
“抓到你啦!”
應愿掛在他脖子上,笑得眉眼彎彎,臉上寫滿了惡作劇得逞后的得意。
周歧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在看清懷里這張笑臉的瞬間,他那種提到嗓子眼的心臟,才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緊繃的神經驟然松懈,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混雜著后怕的、想要狠狠懲罰她的沖動。
“應愿。”
他沒有笑。
他雙手托著她的臀,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讓她不得不平視自己的眼睛。
他的臉色沉得嚇人,眼底還殘留著剛才那一瞬間的不安。
“好玩嗎?”
他的聲音低沉暗啞,聽不出半點開心,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害怕的嚴肅。
應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感覺到了周圍氣壓的驟降,也看到了他眼底那種還沒散去的慌亂,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玩過火了。
“爸……爸爸……”
她瑟縮了一下,小手有些不安地抓著他的衣領,聲音一下子弱了下去。
“我……我就是想跟你玩個游戲……”
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又有些委屈的模樣,周歧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怎么舍得真的兇她。
他只是……太怕了。
哪怕只是這短短幾分鐘的消失,都能讓他回想起她在ICU里生死未卜的那些日夜。那種恐懼已經成了他的夢魘。
“以后不許玩這種躲起來的游戲。”
他重新睜開眼,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然不容置疑。
“要玩可以,但必須在我的視線范圍內。”
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用力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氣息,像是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確認她的存在。
“找不到你,我會瘋的。”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卸下所有防備后的脆弱。
應愿的心猛地一顫。
她沒想到這個玩笑會讓他這么難受,她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小臉貼著他的耳朵,心里滿是愧疚。
“對不起……我不玩了,再也不玩了。”
她在他耳邊小聲保證,還在他臉上討好地親了好幾下。
“爸爸,我以后去哪都告訴你,好不好?”
周歧抬起頭,看著她這副乖巧認錯的樣子,心里的那點火氣早就煙消云散了。
“這次就算了。”
他故作嚴厲地開口,大手卻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要是再有下次,就把你鎖在床上,哪也不許去。”
這是一句帶著懲罰意味的恐嚇,但在兩人此刻親密無間的氛圍里,卻怎么聽怎么像是另一種……曖昧的情話。
應愿有些犯羞,把頭埋進他懷里不說話了。
周歧抱著她,沒有放下來,而是直接走到了那個剛換好的柔軟大床上坐下。
“剛才跑了那么久,累不累?”
他一邊問,一邊自然地握住她的腳踝,幫她把那雙剛才被她嫌棄的、一直沒穿的拖鞋套上。
“不累……”應愿搖搖頭,看著他低頭為自己穿鞋的樣子,心里甜絲絲的,“新家好漂亮,我好喜歡。”
“喜歡就好。”
周歧穿好鞋子,又把她摟進懷里,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都是按你的喜好弄的。”
他環視了一圈這個變得溫馨柔軟的房間,最后目光落在懷里的人身上。
“……”
應愿乖乖地靠在他胸口,臉頰貼著那件質感柔軟的羊絨衫,聽著他胸腔里依然有些急促沉重的心跳聲。
她知道自己剛才真的嚇到他了,心里的愧疚讓她變得格外溫順,兩只小手有些討好地環住他的腰,指尖輕輕揪著他后背的衣料。
“爸爸……”
她小聲叫他,聲音軟糯得像是剛做好的棉花糖,帶著點試探和安撫。
周歧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又輕輕蹭了蹭。
他的手并沒有閑著,那只寬厚干燥的大掌,順著她纖細的背脊緩緩向下滑動,動作并不算輕浮,反而帶著一種安撫的探索意味。指腹隔著那件米白色的毛衣,一寸一寸地摸索過那些曾經讓他心驚肉跳的位置。
從蝴蝶骨,到脊柱溝,再到那片曾經縫了針、如今已經完全愈合的背部肌膚。
即使隔著衣物,他似乎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下面肌膚的紋理和溫度。沒有了紗布的阻隔,也沒有了那種令他心悸的血腥味,只有屬于少女特有的柔軟與彈性。
確認。
他需要一遍又一遍地確認,她是完好的,是健康的,是沒有一絲傷痛地待在他懷里的。
那種撫摸逐漸變了味。
當他的手掌滑落到她后腰那個敏感的腰窩時,稍微用了點力氣按壓了一下,應愿的身子本能地顫了一下,發出一聲細若蚊吟的輕哼。
這聲動靜像是一顆火星,落在了周歧本就待燃的心頭。
這一個多月來,他在醫院里守著她,看著她,照顧她,每一天都在跟自己體內那頭叫做“欲望”的野獸做斗爭,他不敢碰她,怕弄疼了她,怕驚擾了她,只能靠著那些擦身、換藥時的短暫接觸來飲鴆止渴。
可是現在,她好了。
傷口愈合了,人也活蹦亂跳了,甚至還有精力跟他玩躲貓貓。
那道一直橫亙在他心湖里的、名為“克制”的堤壩,在這一刻,終于開始出現了裂痕。
周歧抬起頭,那雙眼睛里,此刻翻涌著晦澀不明的情緒,他看著懷里這張近在咫尺的小臉,視線從那雙乖巧的眼眸,滑過挺翹的鼻尖,最終定格在那兩瓣殷紅的嘴唇上。
那唇色很淡,像是初春綻放的櫻花,帶著一種天然的誘惑。
“……傷真的全好了?”
他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像是一把粗礪的沙。
應愿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還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背后的深意。
“嗯……醫生說都長好了……”
“那就好。”
他的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腦勺,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耳后肌膚,另一只手則順著她的腰線,有些強勢地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掰開腿調整姿勢,讓她面對面跨坐在自己大腿上,高度差不多與他平視。
“既然好了……”
他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鼻尖,滾燙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讓她避無可避。
“那爸爸討點利息,不過分吧?”
沒等應愿想明白這個“利息”是什么,那個帶著雪松氣息的吻便落了下來。
起初只是極輕的觸碰。
他的唇瓣貼著她的,并沒有急著深入,而是像是在品嘗一道珍饈美味前的虔誠儀式,沿著她的唇線細細描摹。
溫熱、干燥,帶著一點點粗糙的質感,那種摩擦帶來的酥麻感順著嘴唇傳遍全身。
應愿的心跳瞬間亂了,雙手無措地抓緊了他的肩膀,睫毛顫抖得厲害,卻乖順地沒有躲開。
這份乖順顯然取悅了周歧。
他不再滿足于表面的淺嘗輒止。舌尖探出,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撬開了她并未設防的齒關。
“唔……”
那一瞬間,周歧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涌了進來,霸道地侵占了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間。
他吻得很深,舌頭勾著她的舌尖,糾纏、吮吸,帶著一種要把她整個吞吃入腹的兇狠,卻又在力道上控制得極好,并沒有弄疼她。
這是一個充滿了占有欲、卻又飽含著愛意的吻。
他在通過這種最親密的方式,宣泄著這一個月來的擔憂、恐慌,以及那份被壓抑到了極致的渴望。
他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
原本扣在后腦的手向下滑,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探入了那件寬松的毛衣領口。
指尖直接觸碰到了那一層細膩溫熱的肌膚。那種滑膩的觸感讓周歧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更加貪婪地向下滑去。
他的掌心溫熱,甚至帶著點因激動而生出的微汗,貼在她微涼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嗯……爸爸……”
應愿被吻得氣喘吁吁,感覺那只大手正在向著更加危險的禁地進發,忍不住發出一聲帶著求饒意味的嗚咽。
周歧稍稍松開了她的唇,讓她得以喘息,但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的手掌已經完全覆上了那一側圓潤的乳肉。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蕾絲內衣,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團柔軟在他掌心變形的觸感。
“乖……”
他低頭親吻著她修長的脖頸,在她那脆弱的喉管處流連,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濃重的情欲。
“爸爸忍不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