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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很小就認(rèn)識。他是唯一一個會打趣我，跟我玩，給我買禮物的人。”范知知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懷念，“我們經(jīng)常吵架，但很快就會和好，他成績不怎么好，但人很活潑，我看書的時候他經(jīng)常來鬧我，會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總是笑嘻嘻的，很有活力，大概就是跟我互補(bǔ)吧。”

“很早的時候，我就察覺到自己喜歡他。”

大家的臉上都開始嚴(yán)肅起來，鄭西西更是心里一緊。

“后來呢？”曾語忍不住問道。

“初中升高中的時候，我們考上了不同的學(xué)校。我考得很好，但我并不怎么開心，我那時候大概是真的很喜歡他。”

范知知的語氣里出現(xiàn)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他成績不好，沒心沒肺，我希望他努力一點，私心里我希望我倆將來可以去一所城市念大學(xué)。”

“我不知道怎么勸他，也不敢跟任何人說自己的心思，有一段時間，我的成績一落千丈。”

“然后，我向他表白了。”

她苦笑了一聲，“其實我也挺糾結(jié)的，那時候明明年齡也不大，但總覺得不表白就會一輩子遺憾似的。”

“然后毫無疑問，我被拒絕了。他只把我當(dāng)成一個從小認(rèn)識的玩伴，他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她取下眼鏡，揉了下眼睛，重新戴上后才說道，“后來，我們的關(guān)系就漸漸疏遠(yuǎn)了。他高中交了一個女朋友，有一次被我撞到，他下意識就躲了一下，就挺避著我的。”

“我也沒有再找過他，現(xiàn)在除了過年跟著長輩見個面，平時已經(jīng)沒聯(lián)系了。”

她說完已經(jīng)紅了眼眶。

鄭西西和曾語第一次看到范知知如此感性的一面，鄭西西給她遞了張紙巾，拍了拍她的肩膀。

范知知取下眼鏡，將紙巾接過來擦了下眼睛，再戴上的時候，表情已經(jīng)恢復(fù)了冷靜：“我沒事，都過去多久了。”

之所以記得這么久，是因為她從小到大就喜歡過這么一個人，動過這么一次心，所以格外深刻。

范知知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她本來就是偏冷靜的那一卦，不會花很多時間傷春悲秋。眼鏡一戴，又是那個只喜歡泡圖書館的范知知。

曾語沒想到隨便一說便惹出了范知知的傷心事，連忙扯開話題，去問鄭西西：“西西，就剩你沒交代了，快說，有沒有談過戀愛，喜歡的人也行。”

鄭西西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只喜歡你的顧哥哥。”曾語笑著調(diào)侃，“你干脆把你顧哥哥拿下，和他在一起得了。”

“不要。”鄭西西說，“談戀愛還會分手呢，但是哥哥不會。”

“那以后你顧哥哥談戀愛了你怎么辦。”曾語并沒有輕易放過她，“他總不能一直單身吧，等他談戀愛了，他還有時間管你嗎？”

鄭西西一愣，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不是沒想過，而是在她的潛意識里，故意將這個自己不想面對的問題過濾掉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艱難地說道，“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第二天，曾語和范知知都回家了。

鄭西西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回到了淯明公館。

突然閑下來，鄭西西反而有些無所適從，于是變著花樣給顧允做好吃的。

她住的地方和顧允的公司離得近，過去送飯也方便。不出幾天，十二樓的人幾乎都對鄭西西眼熟了。

為了不打擾顧允工作，鄭西西平時一般只來送飯，只有周末的時候，顧允要來加班，她才會跟著過來，陪顧允在辦公室加班。

顧允辦公，鄭西西便在不遠(yuǎn)處看書。

顧允的辦公室足夠大，有沙發(fā)和書桌，里面還有一個休息室。

鄭西西站起來，給顧允添了杯水，順手拿起顧允手邊的資料看了幾眼，隔行如隔山，完全看不懂。

她于是突發(fā)奇想：“哥，我大二轉(zhuǎn)專業(yè)怎么樣？你看你還缺個什么專業(yè)的，等我畢業(yè)了給你當(dāng)助手。”

鄭西西越想越覺得可行，眼睛發(fā)亮地看著顧允。

顧允無奈地抬起頭來，“你不是挺喜歡物理的嗎？我還等著家里出個學(xué)者或者教授呢。”

“那我改變想法了不行嗎？機(jī)會只此一次，錯過了你就沒機(jī)會了。”

“是有點動心。”顧允放下手中的簽字筆，笑了一下，屈指在鄭西西額頭上一點，“但，哥哥可舍不得使喚你。”

最近接近年末，顧允忙得腳不沾地。鄭西西負(fù)責(zé)了他的一日三餐，周末還過來陪他加班，現(xiàn)在還想給他當(dāng)助手。

顧允覺得要是出個最可愛女生排行榜，鄭西西一定居于榜首。

怎么這么乖。

“等忙完了哥哥帶你出去玩。”顧允說道，“你想想春節(jié)想去哪里……對了，你的護(hù)照得辦一下。”

顧允本來想叫人幫她辦，鄭西西說她自己就可以。

顧允一直忙到了大年二十九，參加完公司年會，一年的工作便徹底結(jié)束了。

鄭西西坐在車?yán)铮土质逡黄鹪诠敬髽乔暗阮櫾剩瑑扇思s好一起去買年貨。

在公司門口，鄭西西看到了顧允的父親。

那是一個風(fēng)度翩翩的男人，哪怕上了年紀(jì)，依舊魅力不減，五官輪廓甚至和顧允有幾分像。當(dāng)然，鄭西西對他并沒有好印象。

他正在和顧允說著什么，顧允的臉上有幾分玩世不恭和漫不經(jīng)心，很諷刺地笑了一下，說了句什么，然后朝車邊走來。

顧父抬頭，朝這邊望過來。鄭西西坐在車?yán)铮糁皯簦瑓s仿佛有一道有如實質(zhì)的目光透過玻璃落在了她身上。

顧允打開車門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