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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沒辦法回應的目光,身體的不適遠不如我精神上的痛苦。
巨大的負罪感淹沒了我,她的眼淚像硫酸腐蝕我的心。我甚至想跪下來向崔令儀賠罪,不為求得原諒,只想要她心里好受一點。
她滿心歡喜地提前回家給我驚喜,看到的卻是我不忠的痕跡,她今天如何對我發脾氣我都認了,可她沒有。即使遭受背叛,她的控訴里仍然帶著對我的心疼。
我何德何能會得到這樣一份愛,又憑什么踐踏人家的真心。
崔令儀的手顫抖著伸向我腿間,她一邊哭一邊輕柔細致地為我涂藥。
想起昨天和流光說出的話,我對自己產生了一種厭惡與唾棄。我恨我自己,心里愛著崔令儀,身體卻恬不知恥想要另一個女人靠近。
涼涼的藥膏緩解了下體的腫痛,崔令儀收回手起身,我死死抱住她,她沒有掙脫。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我如果不抱緊她,她就要離我而去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想著要怎么向她解釋,“我……”
我真的并非自愿嗎?在床上抱著流光的是我,哭著喘著央求她的也是我,甚至在和崔令儀做愛時,懷念冰冷觸感的還是我。
“不要哭……”崔令儀抹去我的淚,回抱我,“很為難的話,就不要再回想了。”
“是我有哪一點做得不好吧?你可以告訴我,我會改掉,不要有下次了,眠眠。”她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撫我。
她簡直對我好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你……不和我分手嗎?”我貪婪呼吸她身上的香氣。
“不分,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分手。”崔令儀找到我的手,和我十指緊扣,“你也答應我,無論發生什么,都不和我分手,不要再丟下我了,好不好?”
“我不會丟下你的,你很好,是我不好。”此刻我對她的憐愛和愧疚占領了靈魂。我發誓,無論崔令儀犯了什么錯,無論她之后對我的態度是不是一直這么好,我都不會離開她。
除了她,我不相信有另一個人會如此包容我,深愛我。
崔令儀,這個名字在我心里與安全感牢牢綁定。哪怕世界傾覆倒塌,只要她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安心。
她讓我對她產生了很深的依賴,而依賴實際上是一種隱秘的控制,可惜當時的我完全想不到這一層。
那天崔令儀幫我請好假,自己的工作也暫停,一直在照顧我。
為表忠心,我凡出門一定主動向她報備,不必要的外出和聚會全部取消。我終于在這段感情里喪失了游刃有余,自愿套上枷鎖,把全部的自己交到崔令儀手中。
我還偷偷丟掉了流光穿過的那件衣服,心里想著如果不幸再碰到她,寧愿被她掐死都不跟她上床了。
好在她很識時務,沒再出現過。
“眠眠,是在叫我嗎?”崔令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相戀三個月,又剛好撞上我有假期,我們決定外出旅行來慶祝紀念日。
“這件泳衣太難穿了,你來幫幫我吧。”我軟著聲音求她。
我故意的。故意選了溫泉度假山莊,故意買需要背后打結的性感泳衣。
至于我為什么這樣做?說起來也是被逼無奈。
崔令儀捉奸之后,對我的耐心半點都沒減退,我天真地以為一切真的過去了,漸漸卻發現,她在回避和我做愛。
起初我為她找借口,是因為我那天做得太狠,她擔心我的身體。可兩個月過去,無論我們吻得多動情,肉體上的交流都止于親吻。
不好的想法蔓延我整個腦袋。她是嫌棄我嗎?但每天她抱著我說愛我,又像是毫無芥蒂。
崔令儀的指尖劃過我脊背,拉著那兩根系帶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我感受她皮膚與我相觸的溫度,顫栗的欲望叫囂著,被隱秘的傷心拉扯。
“好了眠眠。設計衣服的人怎么想的?靠一個人根本沒法穿呢。”她離開了我的身體。
難以言喻的悲傷覆蓋我,趁其不備我抱住她,把臉貼在她背上。她披著薄紗外套,我沒辦法接觸到她的肌膚,掙扎著想要解開外套,視線先模糊了。
她連忙轉身,捧起我的臉哄我:“怎么啦眠眠?怎么哭了?我在呢,不哭不哭。”
溫柔的聲音安撫不了我,我把她壓在墻上,胡亂扯掉外套,扒開掛在她肩頭的肩帶,死命將她的衣服向下拉。
飽滿的乳房露出來,曲線優美,我埋頭上去,開始吻,而后變成舔。
崔令儀弄不清我抽了什么瘋,手虛虛扶在我后腦勺,被迫承受。
我含住她被挑逗得發硬的乳尖,拼了命地吮吸啃嚙,終于聽見她亂了呼吸,喘得動情。
“嗯……怎么突然這樣?”她的左手扯住我背上的系帶,收緊手指,“我們等下還去泡溫泉嗎……唔。”
她的話被我截斷,我吻住她的唇,泄憤一樣撕咬她的唇瓣,直到嘴里嘗出一絲血腥味,才改為輕輕舔舐。
沉甸甸的乳房被我托在手里,用力揉捏抓握,我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舉棋不定的猜疑快把我折磨瘋了。
吻越來越激烈,水聲回蕩在浴室中,夾雜著她的喘息,把我的欲望撩撥得更加強烈。
好愛她,好想要她,如果她不愿觸碰我,那我來觸碰她也是一樣的吧。
崔令儀推開了我。
準確來說是偏過頭結束了這個吻,雙手抵著我的肩頭將我向外推了一點,以供她自己直起身,不用靠著墻壁。
“眠眠,你是想和我上床嗎?”她沒去整理自己凌亂的衣服,隨便扯過勉強掛在她臂彎的薄紗,輕輕蘸去我臉上的淚。
我沒回答,聽到她無奈地嘆息:“那為什么要哭呢?我又不是不給你睡,我們去外面好不好?我先把晚上預約的行程取消掉?”
“好。”我抽噎著。
她牽起我的手,帶我往床邊走,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發語音和人溝通。
崔令儀讓我坐在床邊,輕輕解開了我后背的蝴蝶結,身體上的束縛感瞬間消失。
隨后她蹲下來仰視我,雙手拉著我的手,輕輕摩挲,試圖讓我放松下來。
“為什么哭呢?是因為我嗎?”
我點頭。
她略微想了想:“因為我最近沒和你上床?”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臟……”
我的聲音越來越弱,可她認真的注視和溫柔的語氣,又給了我說出真實想法的底氣。
“原來是這樣想的嗎?對不起,是我讓你誤會了。”她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正訴說著她對我的心疼。
“你每次都只和我接吻,明明我感受到了,你也很想要。”我終于說出我的懷疑,“難道不是因為上次……所以你覺得和我上床很惡心。”
“我從沒那么想過,眠眠。”
“你是一個完整的人,這只是發生在你身上的一件事,我能感受到你也很痛苦,一定是有別的隱情,我知道的。所以我理解你,我不想讓你回憶那些,我沒有嫌棄你。”
“我不可能也不會覺得你惡心,我那么愛你,怎么舍得這樣想你?”她略微傾身,吻了吻我。
“那你為什么……”我心里的石頭終于落地,還好她是愛我的,幸好她是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