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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睡覺、工作,這是才21歲的黑澤陣日常,就連擺弄槍支也不會讓他的情緒有更多的波動。
他放下手機,車外夜景快速變化。五年前,他的日語生硬,對東京這個地方也不熟悉,說不上什么感覺。
五年后,東京成為了除了西西里之外他待得時間最久的地方。
車子停了下來。
“大哥,到了。”伏特加提醒道。
太宰治也“啪”地一聲合上文件,跳下車理了理自己的外套。
藏在夜晚里只有燈牌還在亮,但是也改變不了這是一個酒吧的事實。
“誒,酒吧?今晚不開工嗎?”
開工?
伏特加奇怪地看了眼這位港口黑手黨的干部,一般在他們的用詞中,開工就是要見血的意思,“我們又不是壞人。”
走在前面的黑澤陣停下腳步,太宰治的表情也有些繃不住,兩個人一同沉默地看向伏特加。
無論如何。
三個人的穿著,一人最起碼帶了一只槍的行為讓人很難不懷疑這句話。
“明天再談那個項目。”待客之道黑澤陣還是知道的,只不過他還是上下打量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治個子高挑,眼眸里絲毫沒有少年人的迷茫和青澀,整個人完美融入了東京的夜色之中,讓人猜不出確切的年齡。
“成年了哦。”太宰治一手插兜提醒,表情不變地說謊。
黑澤陣“嗯”了一聲,絲毫沒在意他有沒有說謊。三人走進酒吧。
黑澤陣像是常來這個酒吧,一進門就有專人帶他們?nèi)チ硕堑淖弧?
只不過這家酒吧本來就比較安靜,一樓倒是有不太吵鬧的音樂。
太宰治環(huán)顧了眼四周,只幾秒就看出了有哪些人帶了槍。顯然,這是家獨屬于里世界的酒吧。
“東京居然還有這種地方。”太宰治點了杯威士忌,坐在面對黑澤陣的位置,透過窗戶看了眼一樓的裝潢,“我以為橫濱這種地方比較多。”
黑澤陣抬了抬手,服務(wù)員心領(lǐng)神會拿酒單悄聲離開。
“東京也有□□存在。”他單手解開襯衫的第一顆扣子,還是沒脫掉那件風衣,倒是摘了帽子。
與此同時,藏在帽子里的銀發(fā)也隨之垂下。不是很長,只是快齊肩的長度,修剪地很有力度。
太宰治看到那頭發(fā),片刻恍神。他在另一個人那里也見過相同的發(fā)色,只不過那個人的頭發(fā)更長。
同樣的發(fā)色在那個人身上也變得靜謐溫和,就和那個人一樣,沒有侵略性。
見太宰治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頭發(fā)上,黑澤陣皺眉看了他一眼。
“很少見的發(fā)色,是染的嗎?”太宰治問。
伏特加在一旁冷眼旁觀,眼神卻暴露了自己也十分好奇這個問題。
只不過他沒這個膽子問大哥,也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膽子這么大。
“你話太多了。”黑澤陣回,又將帽子戴了回去,明明是一雙澄澈的綠眸,卻在酒吧刻意設(shè)置的昏暗燈光下襯得陰沉沉。
太宰治很無辜地笑了一聲,“好奇而已。”
與此同時酒保將酒端了過來,伏特加站起身將小費遞給他,示意他離開,自己接過酒杯一一放在他們的面前。
太宰治低頭看向自己的杯子,一個很規(guī)則的冰球飄在杯子上面。
他無聊地用手指戳了戳那顆冰球,冰涼的溫度傳至手指,冰球在杯子里很慢地轉(zhuǎn)著。
黑澤陣抬頭就看到少年的動作,稍有些無語。“你是什么時候進的黑手黨?”
太宰治隨即抬眸,眼底興味,“是要玩你問我答的游戲嗎,那就是我們一個人問對方一個問題了。我先回答哦,兩年前。”
兩年前。
那就是森鷗外加入港口黑手黨后一年。
黑澤陣也是在這一年左右的時間從森鷗外口中提過幾次太宰治的名字,只不過語氣卻很值得琢磨。
比起得力的部下,更像是最趁手卻又被忌憚的刀。
見到太宰治后,黑澤陣大概明白了原因,雖然他并不擅長看人。可常年在西西里養(yǎng)成的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少年不只是危險那么簡單。
更多的他察覺不出來。
有個人比他更適合看人,如果他在就好了。
“現(xiàn)在換我來問了。”太宰治舉手,躍躍欲試,“gin和森首領(lǐng)是怎么認識的呢?”他眼神很亮地望向黑澤陣。
“森先生沒告訴你?”黑澤陣抬眉,“我們很早就認識了。”
什么都說了,卻又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