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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腳步，看向遠(yuǎn)處矗立在橫濱港口的那五幢在雪中格外明顯的大樓，“是它吧，港口黑手黨。”

002透過威茲曼的雙眸看過去，“是的。”

“老熟人了，目前和我們沒什么關(guān)系，先去找芥川。”威茲曼隨手將紙杯扔進(jìn)垃圾桶，“注意篩選有用的信息，002，做得不錯。”

本來有些委屈，聽到威茲曼后面那句，002又充滿了干勁。

威茲曼走了一陣，周圍的環(huán)境已慢慢發(fā)生變化，沒有精致的商店，也沒有上班族的出現(xiàn)。顯然已經(jīng)走到了經(jīng)濟(jì)并不發(fā)達(dá)的地方。

“就在這附近！”002提醒。

威茲曼“嗯”了一聲，看了眼自己來的地方。明明沒有過于明顯的分界線，卻又截然不同。

飄著同樣的雪，卻又染著不同的氣息。附近有一兩個街區(qū)，很多都是建筑材料并不結(jié)實(shí)搭建的木板房。

如果今年冬天的雪會持續(xù)下去，倒塌也是時間問題。

“有人在看您。”從進(jìn)入這片區(qū)域后，感知到落在威茲曼身上若有若無的目光，002提醒他。

“不是在看我。”威茲曼看了眼穿的大衣，若有所思，“他們在看這件衣服。”

感覺到腳下的異樣，他低下頭，只見附近地上有幾處顯然是人為造成的坑。雪落在土里，血灑在雪上。

放在畫中覺得驚訝，可這是貧民窟，只會讓人覺得驚悚。

威茲曼低頭看了眼，得出結(jié)論，“剛結(jié)束的戰(zhàn)斗，應(yīng)該都沒走多遠(yuǎn)。”

坑的附近也有點(diǎn)點(diǎn)血跡，血滴并不完整，顯然被人為破壞過。他穿過街區(qū)，又走出一個小巷子。

這片區(qū)域比剛剛他走來的地方更為破敗，甚至木制的房子都沒有，更多是塑料板隨意搭建而成。

一個裹著不合身大衣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沖威茲曼的方向跑來，在看到威茲曼后硬生生停下了腳步，怯懦地看了威茲曼兩眼，緊咬著下嘴唇卻并不說話，像在權(quán)衡什么。

她的鞋子也不太合腳，黑色的襪子踩著鞋跟裸露在雪中。

威茲曼彎下腰，聲音溫和：“是發(fā)生什么了嗎？”

青年眼眸很淺，在此刻的雪天望去有一點(diǎn)兒泛藍(lán)，像兩汪很淺的湖水，讓人下意識平靜下來。

想到哥哥的情況，芥川銀大膽地伸手攥住青年的大衣，“求求你了，能不能救救我哥哥，我哥哥要死了。”

“你哥哥？我是醫(yī)生，帶我先去看看。”威茲曼見狀忙道，只好先把芥川的事放在一旁。

是醫(yī)生？！

聽到青年的話，芥川銀的臉上閃過明顯的喜色，口袋里隨身放著的刀此刻輕飄飄的沒有重量。

“請跟我來！”她急忙說。

“等一下。”

威茲曼脫下身上的大衣，遞給女孩，“先穿上這件。”他的目光從女孩凍得通紅的臉上掠過，“我和你去，但是你如果一直這么受凍的話也會生病。”

芥川銀目光抖了抖，以往學(xué)到的警惕此刻遇到了難題。

他好像是好人。

已經(jīng)顧不上這些了。

“我習(xí)慣了，您也要保重身體，請跟我來吧！”芥川銀堅(jiān)定地?fù)u了搖頭。

女孩的目光很倔強(qiáng)，威茲曼恍惚間想到了自己對芥川龍之介的回憶。

很像，卻沒多想。

他穿上大衣，在女孩的引領(lǐng)下，東拐西拐穿過了兩個小巷子，說不上是驚訝還是無奈，亦或者其他情緒，看著面前的房子，或許稱不上房子，站在門口。

見威茲曼停下腳步，以為青年是看到他們住的地方這么破舊而不想救哥哥，芥川銀無措地站在門口不知道說什么。

雪靜靜地落在兩人身上。

漆黑的屋內(nèi)傳來若無若無的一聲哀吟，威茲曼忽略掉心底說不上的情緒，走了進(jìn)去。

芥川銀暗暗松了口氣，跑進(jìn)去率先抱住了躺在地上的人。

說是地上，卻也有兩層床墊。床墊上蜷縮著一個看不出模樣的人，偶爾會因疼痛溢出兩聲呻吟。

“哥哥，哥哥你怎么樣了！”芥川銀跪在床墊上雙手摟緊那人的身體，見威茲曼也蹲在了床墊另一側(cè)。

“我來吧。”威茲曼低聲道。

昏暗的一盞燈，連模樣都看不清。他剛打量了眼，就這一對兄妹住在這里，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在貧民窟生存下來的。

他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頭，燙得嚴(yán)重，呼吸時肺部也有異聲。

“他之前還受傷了。”芥川銀摟緊懷里的人。

威茲曼低頭檢查著少年的四肢，手心一陣溫?zé)帷Ｏ乱庾R預(yù)感不好，他低頭看去，手心上是鮮紅而刺眼的血。

“你們不能再待在這里了。”威茲曼看向芥川銀，“再待下去，他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