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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那個殺手臨走前對他的囑咐，還是禪院甚爾留給他的問題，更或者說是他自己本心，都不會希望這么做。

“為什么總這么苛責自己啊。”

兩個人離得很近，威茲曼聲音也很低，壓著說不上來的心疼。

“我說了，那個交易的失敗和你沒有任何關系。還是說你覺得我會怪你？”

他當然知道少年一向有多么驕傲，可越是了解他的性格，威茲曼卻越總是不放心。

“沒有。”黑澤陣臉色有些蒼白，語氣堅決。

威茲曼目光溫柔，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看他。

“你計劃了那么多，都有這樣意外的情況發生。如果有一天那個人成了我，會發生什么，我不清楚。”

威茲曼做了那么多都還會有失敗的情況發生。

他呢？

尤其是威茲曼打算將這些都交給他。

他到時候又會怎么樣呢？

越這么想，黑澤陣就越是想訓練，想盡可能地變強，變得更完美。

他不能，也不想看到威茲曼交到他手里的東西被他搞丟了搞砸了。

他下意識攥緊拳頭。

下一秒卻見威茲曼也同樣用手掌包住了他的手。

“我想等你說出來很久了。”

黑澤陣眼眸微顫，那雙手也痙攣般的微微顫動。明明是一雙拿槍殺人的手，此刻卻如同他的心情一般平靜不了。

第56章 少年黑澤陣之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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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颯颯, 兩人的衣擺被隨意地吹來吹去，像是飛鳥般纏繞在兩人周圍。

威茲曼握住少年的手，感覺到那只手的顫抖, 他抬眸看向黑澤陣，一如既往無聲地接納少年此刻內心猛烈的情緒變動。

“我以前不這樣。”黑澤陣語速飛快地低聲辯解, 放在威茲曼手心的手掙扎了一下。

感知到威茲曼松開他的手, 他悄悄松了口氣, 呼吸比剛剛平靜了許多。

威茲曼好奇看他, 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黑澤陣抿了抿嘴。以前在他看來這種行為無疑躡手躡腳, 完全不被他放在眼中。

但是任務失敗的那刻, 他心里突然莫名的有一抹恐慌。

禪院甚爾或許以為那一刻他讓他走是自己多少有把握，可只有黑澤陣才知道, 他不僅壓根心里沒數, 甚至抱著一種能殺多少是多少，大不了一起死的想法。

這件事不能告訴威茲曼, 他下意識覺得。

可惜。

在黑澤陣這么想的同時，覺得非常有必要傳達的002已經將他的想法原封不動地告訴給了威茲曼。

威茲曼眼底滾過復雜的情緒, 面上依舊不顯。他還是在等黑澤陣先說出愿意告訴他的話。

“我...”

說什么呢, 黑澤陣滿是糾結。

他想到了威茲曼在深夜的西西里小巷救了自己的畫面, 想到了威茲曼教他日語, 他們一起來日本......太多太多了。

他突然發現, 原來和一個人度過短暫的時間也比他原先十幾年的時間更值得珍惜。

“還得再訓練。”

兜兜轉轉, 思來想去, 黑澤陣還是覺得是自己訓練得太少了。

一聽他提到訓練, 威茲曼恨不得想讓這兩個字立刻在世界上消失的。

這兩個字怎么越來越礙眼了。

“可你在西西里的時候會這么想嗎？”威茲曼反問他。

黑澤陣眼里閃過迷茫, 嘴角僵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

威茲曼無奈地拉他做到一旁歪倒的干樹枝上, “坐下說，慢慢想。”

黑澤陣眉毛微蹙，抬眼就可以看到威茲曼關注他的目光。

或許他們都知道原因在哪里。

正打算開口的那刻，黑澤陣的腦海里卻又閃過禪院甚爾問他的問題。

那個讓他思考許久卻又在之后絲毫沒有猶豫回答出來的答案。以前他覺得不會遇到這種問題，可此刻他不正在糾結嗎？

答案是因為他對威茲曼的在意，還是他自己的猶豫。

安靜的樹林里，偶爾有秋風吹過。見黑澤陣的衣角落在地上，威茲曼低頭幫他整理衣擺，就聽到頭上很輕的一聲笑。

威茲曼：“？”

“沒事了。”黑澤陣回過神來，見威茲曼的手放在他的衣擺上，他也低頭整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