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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甚爾用兩根手指夾住那張薄薄的名片前后晃了晃。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充分的自信,或者是自傲,只是見威茲曼這么肯定,想反駁的同時,禪院甚爾又有些好奇,“你為什么覺得我一定就會打電話給你?”
聲音落下,他看到威茲曼復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以往最常見的輕視和傲慢卻一絲都沒有。
禮貌到讓他甚至覺得別扭。
那是一種居然還有人這么看他的感覺。
威茲曼看了眼禪院甚爾那張面容深刻的英俊面容,膚色稍深的臉上兩道擦痕卻仍然很明顯。
顯然是人為制造的。
“訓練室門上的刀痕,也有你的手筆吧?”
禪院甚爾一愣,想到剛剛這兩個人從訓練室走來,那看到那些刀痕也就用不著意外了。
“怎么?”
他的聲音低沉厚重,泛著磁性,又因為隨意的語氣而顯得輕佻。
“足夠了。”威茲曼點了下頭。
禪院直毘人曾經說禪院家的普通人為了家族犧牲毫無怨言。
可那些完全泄憤一樣深刻地落在訓練室門上的刀痕完完全全在展現那些被犧牲的普通人截然相反的想法。
威茲曼抬頭看了一眼那三間矮小的訓練室,在禪院家龐大的宅院中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就像這個家族里面普通的族人的縮影。
他垂下眼眸,和五條悟望著自己的視線撞在一起,笑了笑:“我們走吧?”
五條悟嗯了一聲。
兩個人向外走去。
距離離得太遠,再加上那五條家的六眼警惕性太高,禪院甚一完全不知道他們到底聊了些什么,只能看到那個黑澤好像給甚爾遞過去了什么東西。
還沒到十分鐘,疑似說完了,兩個人走了過來。
禪院甚一咳嗽幾聲,還想說點兒什么,結果卻見那個叫黑澤的只沖他微微頷首,什么話也都沒有說,徑直離開了。
更不用說那五條悟,看都沒看他一眼。
不要說放在心上,甚至是完全沒有放在眼里。
禪院甚一的臉一瞬間沉了下來,只能看著兩個人消失在眼前。察覺到身旁漸近的腳步,他扭頭就問:“甚爾,剛剛他給你遞了什么?”
“這個就和你無關了吧。”禪院甚爾扯了扯嘴角,沒再理這位兄弟,向軀俱留隊那些熟悉的成員走去。
軀俱留隊一部分成員一見禪院甚爾來了,臉上故作的尊敬消失,將他圍了起來。
禪院甚一看著那樣的畫面,冷哼了一聲。
一群弱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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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辦完了,威茲曼帶著五條悟去找禪院直毘人請辭。
“直接走吧。”五條悟在一旁攛掇,不時地讓威茲曼掏出手機看時間,“都快十一點了,一天都要過去一大半了!”
兩個人出來后又拐進了一個沒有人住的宅院,現在完全是一邊迷路一邊找出路。
只是五條悟并不知情,他以為是威茲曼想再逛逛禪院家。
“好。”威茲曼一邊應著一邊找出口,“等看到仆人了,就勞煩他告訴禪院家主。”
“少爺!”
匆忙的聲音和腳步聲響起,一陣慌亂。一個穿著和服的小孩突然出現在院落門口,從他們身邊跑過。
那個小孩看起來比五條悟要小一些,有一雙標志的狐貍眼。像是沒想到會有外人在,跑到他們面前才徹底放慢了腳步。
跟著他身后的仆人此刻終于跟上他,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直哉少爺,您下午還有課。”
威茲曼沒有見過禪院家的孩子,聽仆人這么說才知道他叫禪院直哉。
他似乎一點兒也不怕生,大膽地看著威茲曼,“你們是?”
沒有見過面前在禪院家亂逛的陌生人,禪院直哉眉毛微皺,卻又在看到青年手牽著的那個小孩時,硬生生地愣在原地。
“這不就找到人了嗎?”對這種目光見多了,五條悟直接免疫了,反而是晃了晃威茲曼的手。
威茲曼看向這反應有些慢的主仆二人,“勞煩告訴禪院家主,我們就先行離開了。要是有機會,再來拜訪。”
又繞了兩處彎,兩個人才終于走到熟悉的地方。
“還會來拜訪,是真的還是假的?”五條悟語氣質疑,聲音微微揚起。
他反正來這么一次,以后再也不想來了。
威茲曼含糊道:“要看有沒有機會了。”
所以說就是沒機會咯。
五條悟看了眼停在面前的的車,閉上一只眼,也不明說,只是暗示,“接下來的時間要去做什么?”
這么明顯的暗示,如果威茲曼再聽不出來就奇怪了。他彎下身子,十分真誠:“犧牲了你一上午的時間,下午就由你來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