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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其有幸,成了螞蟻抱團滾過火油時中間的那一只。那些有過零星靈性的人胚注視著他,叫囂著、催促著,讓他眼眶和心臟都在飽脹中滲出微微的酸意,迫使他前進,勒令他不可回頭。
最終,他停在沈邈面前三步之外,單膝跪地,一如在初見的那個副本時那樣。
是骨節鞭正好可以鎖死他咽喉的距離。
再次仰頭時,濃睫拂去了眼中那些裸露的情緒,只留下琥珀般被沉淀了的深情,在日復一日的打磨中,散發出溫潤的光澤。
他牽起沈邈的手,額頭相抵,輕聲道。
“既然如此,我不要退路了。”
“帶我走吧。”
“本場考試結束,下面開啟最終結算,請各位考生待在原處稍候。”
眾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沈言之單手夾住了被柏舸臨時調轉方向,彗星襲月般射至面門的箭矢,食指及中指微微發力,原本堅不可摧的箭身應聲而斷。
他隨手將之丟棄一旁,“呿”了聲,嫌棄地搓了搓手指,搖頭道。
“真是養不熟的野孩子。”
說罷,也未再多言一句,便攏緊了衣領,向著人群相背的地平線盡頭走去。
新生的紅日將祂的影子拉得很長,又照得很淡。在那道單薄的身影即將完全融于漫天鋪開的晨光中時,陸至終于忍不住出聲喊住了祂。
“沈言之!”
祂身形一頓,并未完全轉過身來,只是微微偏過半張臉,露出幾人在熟悉不過的、那種刻薄又輕佻的笑意,溫柔道。
“怎么,舍不得我?”
陸至本來發酸的鼻頭猛地一抽,下意識大聲反駁。
“我才沒有……!”
“沒有就好。”
朝霞的紅色漸漸侵蝕了祂身形的輪廓,暈開的畫卷中,祂豎起食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別哭啊,小胖鳥。”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