涸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嗯……原來你就是……長得也就那樣……那也不能……”
眉間的溝壑被擠得更深了。男人一邊自言自語,一邊上上下下來回審視著柏舸。
那眼神里沒有好奇,只有審視,甚至帶著一種老父親一般的審視。
柏舸原本只是隨意站著,卻在不知不覺間把腿站直了,胸也挺起來了,就差踢個正步在屋里走幾圈給他全方位展示一下個人魅力了。
終于,男人審視完了,鼻子一哼,快步走進屋內,毫不客氣在離沈邈最近的椅子上一坐,開口就是一句。
“小沈,如果是和他,這事兒我不同意。”
柏舸眉心一跳。出于“小沈”這個稱呼帶來的威懾力沒有立刻暴起,而是在他對面的椅子上也坐下了,齜著大白牙,露出純真無害的笑容。
“這位……大哥,對我有什么不滿意的?”
哪成想,他這話一說,那人眉頭皺得更緊了,簡直要把他的討好夾死在眉頭的褶里。
“看著就不聰明,也不會來事兒,反正我覺得不行。”
“怎么才叫會來事?”
沈邈似乎早已習慣了他這種性格和相處模式,聞言淡淡反問。
“我不是在這兒呢,還要去哪里找會來事的人呀?”
蘇銜蟬煮了新的茶,并且手腳利落地燙了凈手的帕子給眾人發了,又抱了琴橫放膝頭,才在中年人邊上的次位坐下,笑吟吟地拿蔥白的指尖戳他手臂。
“魏叔心情不好,我給大家彈一曲如何?”
“少來招惹我,我可是有老婆有孩子的。”
中年人如臨大敵地避開了,搓著被手臂上被碰過的皮膚,轉向主位看戲的沈邈,忍不住抱怨。
“沒別人來了嗎?紀征呢?”
“我沒叫他。”沈邈接了帕子,垂眸仔仔細細擦著手指,“信不過他。”
“其他人呢?陸青?還有你那個死忠粉趙菁?”
“喂,我在你眼里是什么很沒用的鳥嗎?為啥只提姐姐不提我?”
陸至的聲音在邊上響起的時候,柏舸在發現梳妝臺上原本放著妝奩的地方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扇窗。外面竟是一片楊柳青青,江水綿延的景象。
陽光頃刻間鋪了整屋,風一吹還有初春泥土的潮氣。
而陸至這次給自己換了個五彩斑斕的尾巴,正昂頭挺胸地對著陽光打理自己的羽毛。
中年人卻完全理解不了這種審美,大煞風景地催促。
“既然來了,還不快進來?成天花里胡哨的,跟個雞毛撣子一樣,誰能覺得你靠譜啊?”
陸至撇撇嘴,但到底有幾分怕他,撲棱著翅膀蹲在了沈邈小臂上,歪著腦袋在他帕子上蹭著玩泥巴時弄臟了的喙。
隨著陸至進屋,憑空出現的窗戶連帶著外面的風景一概消失不見,只有妝奩邊上落下一面銅鏡,灰撲撲的鏡面泛著微弱的光。
沈邈有一搭沒一搭順著陸至脊背上的毛,在陸至轉頭叼他手指的時候頓住了。他避開鋒利的鳥嘴,觸上了陸至眼瞼上的倒睫,仔仔細細端詳了片刻,才嘆道。
“已經開始出現異色瞳的征兆了,倒睫也比之前長了很多。”
“陸青已經離開接駁處了吧?”
陸至梗著脖子,但還是被摸了個正著,滿不在乎道。
“沒事,她成天瞎操心。”
“我自己沒啥感覺。可能是上一場變鳥時間太長,一時半會兒有點兒變不回來了。”
“等我和你多待一陣子,也許就能變成一米八的大帥哥呢。”
她邊說,邊用翅尖輕佻地挑起沈邈的下巴,拋了個媚眼。
“小寶貝兒來笑一個?”
沈邈便當真順了她的心意,眼角眉梢拉開細長的弧度,輕聲細語地回望過去。
“笑過了,爺娶我嗎?”
純情小鳥哪見過這等美男計,尖叫著撲棱翅膀竄到了柏舸肩頭,拿翅膀將臉擋了個嚴嚴實實。待柏舸想要一睹風姿時,沈邈已然又恢復了正襟危坐的模樣。
“人到齊了,說正事吧。”
帕巾涼得很快。沈邈將它折得方方正正,放在桌子一角,開口道。
“這里是當初設計系統時,我提前預留的死角。保密級別比接駁處更高。”
“接駁處只具備不被系統窺伺的規則。但如果出現影響考試進程的行為,依然會被環境識別,并且上報反饋給系統。”
“系統有權進行基于保證考場穩定性的干預。”
“但這里,是系統不知道,也無法識別的地方。”
“為了減少系統通過每個人的行動軌跡,推演出死角存在的可能,才在外面建了清風苑。”
柏舸仍然對沈邈信誓旦旦說請他來嫖耿耿于懷,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