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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鬼叫什么?!”
“我肚子痛!好痛好痛!”
“就你事多!不吃嫌餓飽了嫌疼,我看你是吃撐了!”
杰茜習慣性一腳想要踹在他圓滾滾的屁股上,試圖讓他閉嘴。一旁的柏舸從杰西捂著肚子的姿勢里意識到不對,但由于杰茜的動作太過絲滑,想要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
于是,眾目睽睽之下,杰西放了個驚天動地的屁,并且拉了一坨大的。
很難講在那一刻,屋里眾人的鼻粘膜遭受了怎樣的重創。只能說哪怕只是泥,也是陳年老泥。
屎花之大,一坨裝不下。它們均勻地鋪灑在杰茜的腳面上,甚至在她足部顫抖間,還滴了幾滴在地上。
一時間,杰西慘叫聲、杰茜罵人聲、追逐聲、揍人聲、人挨揍后倒地聲、倒地后奪門而出聲,如魔音穿腦,不絕于耳,平等地殺死了屋內的所有人。
沈邈有生之年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積德太少,神明在報復他。
不然怎么偏偏是瞎了,而不是聾了呢?
兩個煞星離開后一小時過去了。葛肖龐癱在搖椅里,依然有種余音繞梁的天旋地轉感。
他看著仿佛完全沒有受到過聲波攻擊,依然沉浸式整理筆記的趙菁,感慨道,“真的學霸就是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
“不像我。物理攻擊也會對我產生魔法傷害。”
牟彤直接在柔軟的地毯上擺了個“大”字,盯著房頂的吊燈,附和道,“我也是。”
“神奇的膠水湯好像流進了我的腦子。它現在被粘死了,一動不動。”
“還得是我們柏哥魅力無邊,成為了今晚被杰茜欽點的男人。”沈邈戳了戳身邊人的腰窩,意有所指,“甚至連明天都被預約出去了,顯得我這個使者好沒排面。”
柏舸摁住了某人試圖撓他癢癢肉的手指,給他揉著隆隆作響的耳朵,好笑道,“別鬧,課代表要發言了,好好聽講。”
“雖然老泥的味道難聞,但最起碼驗證了一件事。”
趙菁將信息點羅列在全息屏幕上,把“樹枝”和“泥人”上畫了個圈,而后在兩者之間打了個單箭頭。
“如果樹代表木,泥代表土,那么杰西的腹瀉其實提示的是‘木克土’這個內在規則。”
“如果這個猜想是正確且可以被推廣的,那么今天我們在王后寢殿看到的兩處封印也可以類比。”
她說著,將完整的五行相克圖畫出來,點著其中兩條,分析道,“偏殿的是木釘子,可被黃金劍所傷,里面鎮的應該是土屬性,也就是泥人。”
“正殿內是泥封,那么根據目前‘怪病’感染民眾推測,里面應該是普通人類。”
“這兩個不能見天日的人,會是誰呢?”
“他們又是被誰所殺?”
“除了這兩個已死之人,我倒是更關心另一件事。”黃金劍的劍尖虛空點著屏幕上“國王”的位置,沈邈若有所思道,“老而不死是為賊也。”
“副本里的人換了幾批,他卻一直活著。而題目要求給予欺騙神明的人正確的懲罰。”
“說明他的存活在神明的判讀里,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得想個法子,讓他死得透一點兒。”
“今天我近距離地觀察過國王,他應該也染上了怪病。”柏舸仔細回想了下,“不知道他具有復生的能力,是不是就是依賴怪病的‘副作用’?”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明,有的人根本不想讓怪病得到治愈。”
黃金劍向前輕輕一刺,穿透了國王的投影。沈邈面帶遺憾,語氣微涼,搖頭嘆道。
“那可真是,太壞了。”
待眾人盤完信息已是凌晨。夜深露重,十日之期尚有余額,也暫無迫在眉睫之事需要連夜趕路,故而所有人都擠在1014的壁爐邊,隨便對付了一晚上。
翌日清晨,柏舸一睜眼,便看見地毯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三人——
牟彤的頭枕在趙菁的大腿上,腳搭在葛肖龐的肚子前,翻身時還時不時蹬兩下人家的肚腩,睡得忘乎所以。
而原本窩在沙發里的沈邈早已不見蹤影。從微涼的褶皺來看,已經離開有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