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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肖龐推到這兒,感覺腦仁隱隱作痛。邊上的牟彤已經(jīng)是大腦放空的表情了,但沈邈依舊笑而不語,顯然是還希望他能再發(fā)掘點兒別的。
“因為賈好好和甄好好,確實不是同一個人。”
正在他抓耳撓腮之際,柏舸回來了。他懷里抱著個巨大的紙箱子,只從紙殼邊緣上露出一雙笑瞇瞇的小狗眼,沖葛肖龐眨了眨。
“如果說賈好好是題干里的原住民,那甄好好就是個鳩占鵲巢的外來戶。”他把箱子放在沈邈腳邊,俯身點著病歷首頁上的時間,解釋道,“比如今天。十一點前吃上飯的甄好好能活,十一點整沒吃上飯的賈好好會死。”
過道狹窄,放了箱子后基本把路堵住了。柏舸圖方便沒繞過去,彎腰的時候直接越過了沈邈的頭頂。松柏的氣息仿佛無聲的擁抱,從身后結(jié)結(jié)實實給沈邈籠住了。
沈邈動了一下。柏舸原以為他會避開,但沒想到他只是挪了挪,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倚著,胳膊半搭在椅背上支著腦袋,神情自然,姿態(tài)放松。
從柏舸的角度看過去,好像是他要主動靠進懷里一般。一低頭便是他半截兒細膩潤白的脖頸,如同剛燒好的釉胚,陽光下隱隱可見淡青色的血管,鼻梁挺拔,睫毛纖長,流沙似的鏡鏈在他側(cè)臉上落著細碎的光。
柏舸莫名覺得有些熱,還有點兒口干。
“可是病歷上都是賈好好的名字?”葛肖龐沉浸在推理中,完全沒意識到柏舸的異常,追問道。
“那是因為……甄好好必須要有一個在副本里存在下去的身份。”柏舸這才回神。他若無其事地直起身,靠在沈邈旁邊的辦公桌沿邊,搓了搓有點發(fā)燙的耳垂。
“賈好好,在她的身體里呢。”
“?!”
葛肖龐和牟彤被這個結(jié)論驚得瞠目結(jié)舌、汗毛倒豎。“所以她的肚子……?”牟彤不敢置信地看向沈邈,試圖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很遺憾,是假的。”沈邈抱歉地一攤手,顯然也對此心知肚明。
他給甄好好掖被單就是為了印證這一點。被單下甄好好的肚皮表面爬滿了青紫色的血管,膨隆的輪廓是清晰的人形。
那不是正常胎兒的大小,倒像是被飼養(yǎng)了幾個月大的嬰孩。手足俱全,但毫無活力。
但沈邈沒有細說,眼下的信息已經(jīng)足夠牟彤和葛肖龐消化一陣子的了。
“那這個考試,豈不是永遠都沒辦法完成了?”牟彤緩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順著這個思路想,確實不可行。”沈邈看了她一眼,見她確實滿臉單純和焦急,安慰道,“但現(xiàn)在我們有貓大。”
“題目的要求只是出生率達標(biāo),但并沒有規(guī)定是哪個物種的出生率。”
“能有失敗的舊物種,就可以有成功的新物種。”
“人雖然不爭氣,但是貓爭氣啊。”
牟彤這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眼睛里重燃了希望的光。她拍著配膳師的胸牌,信心滿滿道,“沒問題!我將制作全世界最好吃的貓飯!為貓大的順利分娩保駕護航!”
被她一打岔,原本陰沉的氣氛壓力驟減。連葛肖龐臉上的愁云都消散不少,調(diào)侃道,“雄赳赳,氣昂昂的。”
“可不,這不是正是我展示專業(yè)基礎(chǔ)知識的絕佳平臺,到時候算分保不齊還能多點兒提成呢。”有了方向,牟彤立刻又活力四射了。“產(chǎn)后的月子餐里都有羊奶和雞蛋羹,我可以從每個里面都勻一些出來。”
“你一口,我一口,貓大的伙食就到手!”
“行,那就有勞牟女士。”沈邈笑道。他轉(zhuǎn)而看向葛肖龐,叮囑道,“今天下班前的晚查房,你跟甄好好透露一下,她現(xiàn)在病情穩(wěn)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啊?為什么?”葛肖龐現(xiàn)在一提甄好好就發(fā)怵。本以為有了貓大就能井水不犯河水,沒想到沈邈還要招惹她。
“一個不在副本范圍內(nèi)的人,如果考試用不上她了,她就該急了。”沈邈輕笑,語氣中甚至有幾分興味盎然。
“甄姑娘比我們早來考場這么多,肯定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消息。”
“說不準(zhǔn)能挖到驚喜呢。”
第10章
剛把存貨往桌上一擺,貓大眼都沒完全睜開,伸著懶腰皺著鼻子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