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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知道，我也忘了？”

“什么？”柏大愕然，呼嚕小貓的動作都停了。“教官你也？”

“別喊教官了，你如果實在不適應(yīng)，跟他們一起叫沈老師吧。”沈邈搔弄著小貓的下巴，輕描淡寫道，“聽他們說，我在那次事故后昏迷了數(shù)月才醒過來。與此相關(guān)的回憶都缺損了，強行溯源可能會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

“所以，連我們自己都記不得的東西，又指望誰來繼承呢？”

“新系統(tǒng)我也是第一次進，只能說慶幸像小花園這種主考場前的登錄界面和從前一樣沒有系統(tǒng)的‘眼’。不然就憑你我剛剛的對話，都夠系統(tǒng)再抹殺我們一次了。”

沈邈雖是玩笑語氣，但柏大卻立刻正色道，“我確認過很多次，登錄界面是設(shè)計者特意留下的系統(tǒng)盲區(qū)，肯定不會讓沈老師涉險的。”

“不過……既然你不記得了，為什么還會答應(yīng)選我？”

“嗯？因為你沒有白大褂，不選你的話，你不就沒法作答了？”沈邈理直氣壯，說罷又將柏大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狐疑道，“你與我相認，不就是想利用這個舊情，成為我的隊友嗎？”

沈邈當(dāng)然知道他重提那句話真正想要暗示的意思，但關(guān)于紀(jì)征的事牽連太多，他連自己都信不過，又怎會憑一句話就將柏大認作故人。

柏大沒想到他會如此推斷，一時間愣怔住了，不知該如何接話。沈邈見他不語，全當(dāng)他只是被戳穿了心事而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善解人意地遞了個臺階道，“既然以后要成為隊友了，是不是重新認識一下？”

“……我叫柏舸，柏樹的柏，輕舸的舸。”

“那叫你一聲柏哥倒也不算虧。”沈邈調(diào)侃道，輕輕巧巧便將方才的事揭過了，好像二人之間鄭重其事的宣誓和暗流涌動的試探只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小插曲一般。

他拿出手環(huán)和柏舸的碰了下，將他拉入了組內(nèi)通訊，發(fā)了個“歡迎柏哥回到我們‘一二三’的大家庭！”，還配了個放煙花的表情包。葛肖龐和牟彤顯然一直惦記著他，消息剛發(fā)出去就收到了回復(fù)。

葛肖龐：“什么是‘一二三’？”

牟彤：“這么快就吸納了帥哥！不愧是你！”

憑空添了個大活人當(dāng)隊友卻沒一個有危機意識的人，沈邈不由得露出了個憐愛小傻子們的表情。他剛打算追問下辦公室那邊的進度，就聽柏舸“啊”了一聲。

他扭頭一看，只見小貓被擼舒服了，正翻著肚皮，不輕不重地咬了柏舸一口，以示親昵。

“說起來，還沒問你給小貓取名字了么？”沈邈瞧著柏舸皺起了眉頭，下意識想拉過他的手看看，伸到一半突然反應(yīng)過來，改道在小貓腦瓜上彈了個不輕不重的丁殼兒，笑道，“怎么，咬破皮了？”

“取了，叫貓大。”

“……”

“取名的時候沒注意到它是個小姑娘呢。”柏舸盯著貓大圓滾滾的肚皮，有點兒遲疑，“沈老師以前養(yǎng)過貓嗎？”

“沒，怎么了？”

“它的肚子……是不是有點兒太大了？”

“不是你把它喂成小豬的嗎？”

“這地方的條件，我能給它偷點兒配方奶就不錯了，哪有什么好東西能給它喂成大卡車啊。”柏舸無奈道，“它趴著的時候還不覺得，這一翻過來，怎么看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