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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不太舒服，便很快收回了視線。

最后的印象里，沈邈坐過的那把椅子，因為年久失修，上面的舊漆似乎要被曬得要融化脫落了。

第3章

“家里窮，只能去最古早的那種公立醫(yī)院，一進去跟批發(fā)市場似的，除了吵得頭疼一下子哪兒的不舒服都顧不上了。分診護士就給我2分鐘讓我回答她的問題，基本上都在驢頭不對馬嘴地瞎說，比考試應激還厲害?！?

“等走到診室門口低頭一看自己的號，誒，我想看的不是這個科啊，這給我支哪兒來了？”

沈邈被她逗樂了。

“那這次不緊張了？”

“緊張啊，怎么不緊張，我這人一緊張就話多?！?

牟彤叭叭得更起勁了，“但還得是最先進的模擬系統(tǒng)，交互界面做得就是人性化?！?

“我本來想著第一場考試就是醫(yī)院場景肯定要大完蛋，結(jié)果！分診護士實在是太漂亮了！太溫柔了！簡直是私立醫(yī)院國際部的待遇！”

“誰不喜歡腰細腿長的大眼睛美女雙手把制服和胸牌遞給你，并且笑盈盈地說‘還得辛苦您等待所有考生到齊后考試才會開始哦’”

“只要顏值到位，我可以原諒整個世界！”

“還是小心一點兒吧，聽說最近的系統(tǒng)越來越癲了。但是很久沒有考核成功的監(jiān)管者出來，還不知道到底癲到什么程度。”葛肖龐沒那么樂觀，圓圓的娃娃臉發(fā)愁的時候還帶著點兒沒完全消退的學生氣。

npc帶來的不適感還未完全消退，他皺著眉從后面趕上來，先一步踏上臺階推開門道，“越是看著正常的地方越要警惕，事出反常必有……”

然而他“妖”字還未說出口便愣住了，空蕩蕩的門診大廳只有一張分診桌，哪兒有什么美貌護士。

半弧形臺面映著忽閃忽閃的白熾燈，桌角立著一塊小牌子，走近看才發(fā)現(xiàn)上面孤零零放著一枚小小的胸牌，姓名欄是空著的；牌子上用加粗黑體印著“午休時間，請勿按鈴”。

“考場分理處還能午休？”牟彤嘖嘖稱奇，“這待遇不錯啊，如果我通過考試了能不能不當監(jiān)管者，來這兒當個分理員也挺好的？給我來個食宿全包，保證絕不脫崗。”

“這下可好，也就一個空胸牌，也沒有工作服，太不專業(yè)了?！?

沈邈這次沒接話。他捏著胸牌兩邊掂量了一下，硬質(zhì)的塑料做工十分粗糙，邊兒上甚至還有沒完全磨平的凸起，摸著有點兒扎手。姓名的空白欄處有個黑點，像是不小心沾上的臟污。

他下意識拿拇指蹭了一下，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這兒也沒留個筆，都沒法填名字?！蹦餐洁熘悬c兒發(fā)愁。

她正準備琢磨著要不要翻到分診臺里面去看看抽屜里有沒有筆，一條腿都搭在臺面上了，就聽沈邈道，“不用了?！?

“什么？”正準備阻止牟彤一上來就倒反天罡的葛肖龐聞言回頭，就看沈邈沖他們舉著手中的胸牌，上面的黑點正在緩緩蠕動，漸漸形成了一個不太工整的“丶”。

與此同時，不知哪里傳來了幾聲“嘶嘶”的電流聲，緊接著響起廣播：“檢測到最后一名考生已入場，下面宣讀考試內(nèi)容及考場規(guī)則——”

“本次考核內(nèi)容為：專業(yè)基礎知識?？己藢ο螅阂孕〗M為單位的全體考生”。

“考核形式為分階段考試，只有通過一階段考試的人才可獲得二階段考試資格。兩階段考核均通過，判定為考核完成。通過標準將采取末尾淘汰制，請注意不要頻繁觸及扣分點，以免影響最終排名?！?

“題目背景：這是一個出生率急劇下降的時代，好花生醫(yī)院的全體成員為了提高出生率付出了艱苦卓絕的努力，現(xiàn)在離出生率達標只差最后一次成功的分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