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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著手冢已經聽過好幾次的話,他翻看著手冢以往的病歷單,繼續說道:“你需要一段長時間的治療,但很顯然,從你的報告中可以看出,你并沒有做到這一點...只有負荷過重時,疼痛才會出現,而等你感受到不適的時候...手冢君,你的手傷已經處于復發并且被加重的程度了。”
作為運動康復醫院的醫生,他見過許多如手冢這般表面溫和內心執拗,還經常不聽醫囑的患者,他嘆了口氣,說道:“不久之后就是網球全國大賽了吧,我知道手冢君作為部長肯定會參加比賽,哪怕代價是自己的手臂,對嗎?”
面對醫生銳利的目光,手冢回以堅定的眼神,“這是我帶領他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走上全國大賽的舞臺。”
“好吧”,醫生對這樣的問答并不感到意外,他甚至已經習以為常了,“接下來的一個月,你都要住院治療,嚴格按照每日的康復計劃去執行,不能多做,也不能去打網球。全國大賽期間,每天都要按時敷膏藥,比賽前一日更是不能劇烈運動...還有比賽前要充分熱身之類的,應該不用我提醒吧。”
在手冢拿著診斷單準備離開的時候,醫生平靜中又帶些惋惜地說了一句,“手冢君,你現在才15歲,你的網球生涯甚至算不上開始,如果抱著為別人打球的想法來去糟蹋自己的身體,你注定不能踏上更大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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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手冢?”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手冢將右手放下,轉身看向來人。
不二周助,青學里僅次于他的天才,總是瞇著眼睛微笑的他此刻收斂了笑意,冰藍色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擔憂,“手冢剛才是在發呆嗎?還是手臂又疼了?”
“沒事”,手冢搖頭,“只是在想全國大賽的事情。你沒有去看決賽嗎?不二。”
看清楚手冢臉上沒有絲毫痛楚的神情后,不二恢復了往日的模樣,他搖了搖手中的花束,說道:“有大石和阿乾在哦,收集情報的話他們就能做得很好呢,比起比賽,我更想來看看你恢復得怎么樣了。”
雖然有著高超的技術和天才般的回擊招式,但不二對于網球以及勝負似乎都抱有無所謂的態度,所以手冢也并不意外不二的回答,他說道:“在按計劃進行治療,全國大賽前我會回來的。”
不二語氣輕快,“這樣嗎?真是太好了。”
手冢聽著這話,從中卻感受不到任何的喜悅,他對上那依舊掛著笑容的臉,敏銳地發現了那潛藏著的不悅。
不二生氣了...為什么?
自從國中一年級在隱瞞自己傷勢的情況下和不二打比賽,反而惹惱了他之后,手冢學會了在這個人面前有話直說,“不二,你為什么不高興?”
不二臉上的表情凝滯了一瞬,他略帶些無奈地說道:“部長這么有責任感的話,大石他們的壓力會有點大噢。”
看著那人面無表情,眼神中卻有些迷茫,不二開玩笑地說道:“差距越來越大什么的,哪怕是我也會感到不安噢,畢竟我還記掛著和手冢你再打一場比賽呢。”
的確,手傷一直未痊愈的手冢還欠不二一場從國一至今都沒能真正完成的比賽,“順利的話,在畢業之前全力以赴地來一場比賽吧,不二。”
兩人一邊朝病房走去,一邊說著網球部的近況。手冢的離開給了眾人不小的打擊,他們不自覺地和立海大進行對比,發現同樣是部長身體抱恙,對方的幸村可以安安穩穩地坐在教練椅上不用操心,而他們卻只能站在觀眾席上看著手冢用已經紅紫了的手臂去比賽,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們不夠強。
不二擺弄完白百合后,說道:“手冢,網球部的大家心里都很不甘心呢,接下來我們會去進行合宿特訓,希望全國大賽的時候你能不用那么頻繁上場。”
“...嗯,網球部的事情,拜托你和大石了。”
兩人互相對視,彼此心里都明白,這是他們最后一次機會,好不容易實現了國一要帶領青學走到全國大賽的目標,兩人都不想在那里一輪游就落敗返程,向來游刃有余的天才接下了屬于他的責任,“我會的,手冢你就安心治療吧。”
風傳來了不祥的氣息。
幾乎每個網球招式都借助風力的不二對于風的掌控程度非同一般,他敏銳地察覺到病房內的風呈現出詭異的流動速度和流動方向,他盯著手冢身后的白色墻壁,在大腦還未轉過來之前,直覺已經先一步開口,“小心!”
在不二開口的同時,手冢腦海中的警報也在響個不停,他猛地彎腰,然后回頭就看見墻上突然出現了漩渦狀的黑洞,一條長且細的尾巴耷拉著,黑紅色的尾巴與白色的墻壁形成鮮明的對比,而尾巴的主人,在無光黑洞內,叫人看得并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