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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地,我們就到了我殺死卡卡西的湖邊。
“這是哪里啊?”水月看到那片血跡。“都不新鮮了。”
“這是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戰場。”我回憶起一點從前的東西,紅豆在哪里被起爆符波及,琳給她治療,我跑去掩護,戰壕里更小的孩子瑟瑟發抖。我還是在戰場上收到了養母去世的消息的,本來就沒什么感情,葬禮也從簡沒辦,最后給了筆錢就算兩清。人和人就是這樣了,沒什么好懷念的,但一看到就想起來,分明是很難忘記,我有點頭痛于自己的傷春悲秋,終于體會到母親的“少看書”是什么意思。這些書籍給我太多體驗,她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人嗎?怎么永遠都像要乘風而去了,連天上掉下來一張大甩賣傳單被母親的手接住都像是精心設計。
搞得我現在根本沒辦法離開感情和精神,但想要好好活著,有□□就夠了。
“你說話越來越拗口了。”
“不愛聽就滾。”
被我肆意辱罵的水月笑得蠻開懷的就是了。
趕到木葉的時候,我這被滿目的瘡痍嚇了一大跳。
雖然大門沒了,怎么村子已經變成了一個可怕的深坑,半徑掃一圈,沒有一點空間是看得出從前樣子的,大面積的黃土,不用抬頭,是僅存一線的藍天,要不是我在高處,從上往下看尚有一線生機,真的要被這副印象派畫作帶到人世外。
那坑里的人呢?
我跳進去,發現中央還是有幾座小屋子的。“水月,別接近了。”
沒有人回答。
“......水月?”
“梅見老師。”
我扭過頭去,看到了天天,小李,寧次,和他們背后的凱。
他咧嘴笑了下。“你回來了?梅見。對不起,看木葉現在的樣子,我失約了。”
我的眼淚就毫無預兆地從眼睛里流出來了。
此情此景,我非常、非常,同時是不可阻擋地想起了他和我躲在石頭后嘀咕卡卡西的那五分鐘。
凱沒有走近,水月看了我一眼,開始代行職責。“你們以前認識?”
小李大叫起來。“是朋友啊!”
水月蒼白地宣戰了一句。“現在,她是叛忍......”
“梅見老師不動手的話,我也不會動手。”寧次和天天大概說了真話。
“那行吧。”水月攤手。“這里發生了什么?”
“我們也不知道。”
凱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我還沒想好自己該說什么。
他回了下頭,好像冬天一下子被春天終結,短短的溫暖,在酷暑之間的樹葉和天空又搖搖晃晃地降臨了。如我過去曾到達過的為期三十年的永遠,已經隨著瞬間拔高的某物——唱片里弦樂如海浪般涌起,一片雄壯而溫暖的高音——就那么華麗轉身,一起消失了。我的嘴唇被凍掉了。我都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就這樣嗎?就這樣?我是很渴望他率先開口說些什么的。凱沒有要責怪我的意思,但也不會再照顧我的自尊心,陪我演戲了。
我們的交流就完了。
藥師兜從墳墓里拉人猛攻木葉村的時候我正在水月隔壁洗澡,剛拉上浴簾,脫得只剩內褲了,外面一陣轟隆隆,我還沒來得及披上浴巾就被布簾蓋住視線,蔽體的程度和出了伊甸園的夏娃差不多,只是沒有那么多分辨善惡之心,也沒有廉恥之心,結果止水的臉轉過來了,鼻子上還帶著一條棺材木老化后的裂縫,但那不是木頭,那是泥土。
我大叫一聲,“鬼啊!”
他很不好意思地笑笑,眼睛水靈靈地睜著,還把我的衣服捧過來了,好像在期待我說謝謝。“梅見,你先穿衣服吧。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在這里,但好像有人希望我來木葉。”
我鎮定地半裸著,“是誰?”
“我不知道。”他羞澀地跑到外面去了,看來身體是真的不受控制。